第二届新年艳照门的主角变成了章子怡,人们再次打了鸡血一样的high。这并不是中国人独有的嗜好,在英美,这组照片估计得值个几百万美金的,老百姓肯定也跟着狂欢,八卦产业链的终极使命就是让全民high起来。这本不低级,更不猥琐。
我想起第一届艳照门风行的时候,我在推特上和一天津大嫂干架的事情,这位天津大嫂不遗余力地把自己打扮成陈冠希新闻发言人,恨不得每隔几分钟就发布一个消息。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发了几句牢骚——咱们能不能别这么夸张。没成想,大嫂急了,把我骂的狗血喷头,到后来甚至翻出我的老底儿,大嫂说她掌握了十足的证据证明我在电台的名声很臭诸如此类。靠,那次艳照门照耀在我身上竟然惹来一身臭。我和大嫂就把彼此删除了。
人是肉长的,肉嘛,腥也,当肉遇到肉,自然是腥腥相吸。陈冠希的肉也好,阿娇的肉也罢,都是这个道理。章子怡这次也是。我看过之后,和几个朋友分享一下也就完了。这种事,我觉得得想着好朋友,咱不能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但像天津大嫂那么内分泌失调般散发传单,我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那程度。
不过,这次章子怡艳照泄漏之后,网上的评论倒是很值得一说。
我看到这组艳照的第一直觉就是,瞅着吧,章子怡铁定得被网民骂死,这第一宗罪没跑儿就是民族气节问题,没多久,我的直觉就被验证了。后来看到的评论,大都指向章子怡的身材,言外之意她的身材太差了,还平胸。我先说胸吧,从照片上看章子怡的胸确实没多大,可是,用屁股思考也会知道,如果章子怡的胸奇大无比,网上绝少不了硅胶说的。回来说她的身材,肯定没鬼魅到哪里去,但也算是相当不错了啊。我这人比较现实,这辈子上帝如果能发我这样一个身材的女孩,我一定涕泪交流了。
至于大部分谩骂章子怡的评论恶心到什么程度,我觉得还是您自己个去看吧。我就不转了。
不用我分析,明白人也会知道这里面的道理,相当多的国人实在是看不得一个柴禾妞就这么成了国际巨星,还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鬼子媚态百出。柴禾妞变金凤凰那是美国梦,俺们中国梦不是这样的。
记得从哪部电影里看到过这样一个情节——一个女的咬牙切齿在银幕上说:“她竟然比我出众,一想起这个,就恨得我牙根儿疼,成宿成宿睡不着觉!”
先看这个叫宋石男的文章。
我压根不知道这位宋石男仁兄是何方神圣,如有冒犯,请海涵。
1.确实,许多大陆人没看过饭岛爱,而实际上,据我了解,台湾人看过饭岛爱的也没想象的那么多,尤其在台湾年轻人里,就更少。因为饭岛爱基本上属于上几个世代的AV女优。
2.悼念任何一个人,需要入场券吗?这个入场券谁来发?规则谁来定?以饭岛爱为例,看过多少部才能具备悼念资格,一个人只看过她的照片,听说过她的故事,就不能悼念吗?
3.宋先生,请别拿一大堆AV女优的名字吓唬人,好像靠着这堆名字您就具备了饭岛爱的悼念资格。这种酸腐的伪知识分子式的罗列人名的卖弄方式,有一个人名大辞典专家许知远老师就够受的了,用在维系自己悼念饭岛爱资格这件事上,就更扯淡了。
4.任何一场公共悼念,大多数悼念者对悼念的对象真不一定全然了解,从网上悼念饭岛爱到十里长街送总理,都是这个道理。但你不能因此剥夺了他们悼念的资格,而且高高在上的,摆出就您一个人能在坟前祭祀,其他人都得滚蛋的样子。
5.民主也是这个道理,有多少选民对自己投票的对象了如指掌呢?而且,什么才叫了如指掌呢?不了如指掌就失去投票资格了吗?当然,选民最好投出理性的一票,但反过来,你不能因为一位选民仅仅因为长得帅投给谁谁谁,就剥夺其投票资格吧?
6.你也许觉得我把饭岛爱悼念资格这事和民主扯一起有点远了,但其实是一回事。太多号称自由主义的所谓知识分子,其实满脑子都是独裁与专制的精虫。一个饭岛爱就把他们的霸道显露无遗了。
7.按照宋先生的逻辑,在我所知道和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一位具备悼念饭岛爱的资格,此位仁兄是以前唱片圈的朋友。他近十几年致力于日本AV工业的研究,据说光在日本采购正版AV光碟就花了无数银子了,家里的电脑硬盘全都被各类AV影片挤满。他订阅大量日本AV杂志,对这个行业有深入了解。我在《新世纪周刊》时,曾力邀他开一个AV专栏,但由于那本杂志发稿费太不靠谱,不想害这哥们白写,才作祟。
8.告诫宋石男先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悼念面前,人人平等。
我在2008广州网志年会上说了,除非给我美国护照,否则,我绝不在网上和任何人干架了。今天就差点在豆瓣上和人干架,好在我真是无心跟阿粉儿斗嘴,及时撤了,算是没有食言。
最近半年,我才真正开始使用豆瓣,最初的印象,觉得豆瓣相对比较安静,就加入了许多小组。我在各小组一直处于潜水状态。昨晚,阿城小组有关阿城在单向街的聊天记录引起了我的兴趣,随手留了言。大体上是说,有一位朋友问阿老对朱天文《巫言》的评价,阿老回复,你去问朱天文好了,别问我。我觉得,这么回答有点不靠谱。不想回答这问题也不必这么揶揄提问者吧,就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哦卖糕的,没成想,引来阿粉儿的一通斥责,竟然还有一阿粉儿隐姓埋名新注册了一个帐号,翻出若干证据(其中一个证据还压根不是我的,我巴不得我能写出那么好的文字,可惜不是我写的),由此指正我是脑残或傻逼。
我看着就笑了。原来豆瓣一点也不消停,而且天下的粉丝真是都一个德行,阿粉儿和玉米没任何区别,听不得别人对他们的“呕像”一丝一毫的不同政见,一旦你提出半点不同政见,他们就会连卷带骂、撒泼打滚。
开始我还笑咪咪解释,后来越来越有演变为干架的趋势,我就及时撤了。
闲的没事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事情本身其实不大,文化圈或娱乐圈居高临下的人,多了去了。阿老这句“问朱天文,别问我”的揶揄实在不算什么。我之所以写了两刷子,一是当时实在闲的蛋疼,二是喜欢《三王》,期待看到阿老和听众闲聊出一些真货,而已。
在阿粉儿眼中,阿老已然成了不容置疑的神仙。我就纳了闷了,喜欢一个人的文字,至于到这地步吗?我从未这么崇拜过一个人,不知道捍卫偶像会这么上瘾,可以完全丧失理智,丧心病狂。
得出一结论,迷什么别迷成粉儿,一迷成了粉儿,就贱到骨头缝里了。
当然,我们这时代,人至贱则无敌。
南方周末是一份值得尊敬的报纸,至少曾经是吧。尽管今日南方周末与当年比起来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但至少还保留着自由主义气息和一定程度的新闻操守。
汶川地震时,南方周末做了很不错的报道,但其社论的题目把我雷了——震出一个新中国!
今天是他们的改革开放30周年纪念特刊下半部分,其头版评论八个硕大的字再一次把我雷了——面朝常识,春暖花开。
下面是这篇评论:
- 今天,2008年12月18日,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纪念日。30年前的今天,一场“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会议召开,会上人们作出“关键抉择”: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以下省去N个字)
我不确定,海子若地下有知,会不会再次卧轨。
这期南方周末重蹈其地震特刊覆辙的是,里面的报道同样很是好看。尤其推荐写任仲夷、习仲勋、胡耀邦的那几篇。
小时候,我爹给我买的书里面,让我记忆犹新的是林汉达的历史故事。当年,我爹还特地告诉我,林汉达写历史,浅显易懂,语言生动,极见功力,还说他是个大右派,诸如此类。当年的那些书都还在老家的平房里放着。几年前,文汇出版社再版了林汉达历史故事,我买了新版重读了一遍。
今天翻书架,就偶然翻到了林汉达的《三国故事》,忽然想起搜一下这个人的资料。我熟悉他的文字,但对这个人的了解却很少,也就是父亲的那些只言片语。网上有关他的文字并不多,维基上的小传也较为简单。找到了一篇他的学生追忆他的文章,读下来,发现此人果然是民国文人的风骨。
将这篇文章的部分段落摘录如下,对照今日现实,真是让人唏嘘——历史果然惊人的相似。
- 记得有一次他讲述美国林肯的“民有、民治、民享”三大口号,就曾发了一通感叹。他说,这三大口号非常美好,但在中国现在还行不通,中国还是大地主、大官僚们的大资产阶级的统治,还有帝国主义当“太上皇”,号称“民国”,老百姓连基本人权都没有,还谈得上什么其他的政治权利!
- 他先后请陶行知、邓初民、翦伯赞、胡子婴、李平心等民主人士、民主教授到学校来讲演。他们讲的几乎都是同一主题:只有政治民主化,教育事业才能得到真正的发展;只有停止内战,恢复和平,让人民安居乐业,教育也才有光明的前途;大学生不能埋头读书,要走出校门去,参加争取民主的运动。
- 在上海北火车站广场举行的欢送各界和平代表去南京请愿的大会上,他说:“中国人民没有人愿意打内战。中国的主权属于全国人民,政府的官吏只是主人的仆人。但是今天不是主人当政,而是仆人当政。我们要恢复主人的权力。我们的代表就是要吩咐仆人立刻放下武器。我们不能让仆人把主权送给外国人。现在我们的代表到曹京请愿,假如不成功,我们就第二次再去全上海的人都去,我们步行去非达到目的不可!”
- 1946年下半年起,国民党反动派对汉达师的迫害加紧了。敌人说他拿共产党的津贴,替共产党宣传;学校当局也开始散布喊嘁喳喳的流言蜚语,目的是将这位深孚众望的教授排挤出学校。汉达师光明磊落,面对着逆流恶浪,一笑置之。他来学校的次数更加少了,一半是由于社会活动忙,一半也由于防避特务分子的纠缠。我们在学校里见不到他,就更多地到他的住所去请教。他的家在建国中路一幢弄堂房子里,两间屋住了八九口人。中外书籍堆得到处都是,没有多少空隙。就在这点空隙处,常坐满了专程来向他求教、同他商量问题的来访者。这就是他在《漏室铭》那首诗中写到的:屋子尽管漏,往来无白丁。不是职员女工,就是教师学生;不是民国耆老,就是文化先进。我们无所不谈,谈无不尽:从教育谈到政治,从天文谈到月经;从话剧谈到申曲,从甲骨谈到壮丁。“搭”的一声,漏水滴到头顶……作者在诗中还愤怒地斥责:“住着这样的漏室,还有人瞎了眼睛,说我被人‘收买’了。当然还有‘背景,……”然而,所有进出于他这间“漏‘室”的人,却都能从这间普通的住室里吸取到丰富的思想营养和无穷的战斗力量,感受到贤师良友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