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第一次参加野外音乐节,感觉和城里的音乐节太不一样了。城里的,多少还是像去看演出;这荒郊野岭的,实在是太爽了,如爱火所言,音响可以开足,完全不必考虑扰民问题。更何况,几万人聚一块儿,认识的、不认识的,搭讪或者不搭讪,哪怕是眼巴巴看着大家的各种玩法,也很爽啊。
这片草原没嘛草,风大一点就尘土飞扬,厕所有点儿远,交通十分不便……这些网上批评最多的地方,我都觉得还好,能忍。对我而言,最可怕的是有一种到了北朝鲜的感觉——除了羊肉串、馒头片,就是馒头片、串羊肉。正餐,我们一行四人就吃过一顿。
主办方给我们留了间房子,但不够住。去之前,我在网上订了一个蒙古包,价钱不贵,还负责接送。主办方留的房子给了奶总,伊拿到房卡后,踏着她的小猪蹄儿一路狂奔上楼,可没一会儿就又下来了,睁开她那惺忪的小睡眼:“一开门,屋子里面竟然已经有人了!”更雷的是,该宾馆的房卡之间互通有无,一张房卡可以打开所有房间!还好,后来总算是妥善解决了。
此行最大的明星是全小狼小姐——一只美丽香艳的哈士奇。眼神最动人,呼号哀怨。和它相处了两天,发现此女最大的特点是嘴馋,张北没草的草地成了它的觅食圣地,并与带去的狗粮彻底决裂。孩子它爹全勇先解释说,这是它的祖先当年在北极养下的毛病。备不住,参加音乐节的您,风卷残云掉地下的残渣余孽,都被全小狼小姐一嘴一嘴地横扫了。
说说乐队吧。我们是第二天才到张北的,对我来说,超级市场是意外之喜,我是头回看他们的现场,被震了,田鹏和肖楠都挺有范儿的,尤其是倒数第二首曲子也成了感动众人的作品,张帆将其命名为《自由属于人民》。因为谢天笑,我曾被嘲笑,他唱的多土、音乐多糙都不在我考虑之列,就是喜欢他的现场,没办法。曾经一度也有点看腻了,或者说是被丫砸琴砸腻了。这次,他唱的不大好,但乐队还是很不错。他的作品我大都能跟着唱,于是就在下面疯了一样号了几嗓子。我也十分幸运地躲过了丫再次砸琴(好像还砸了设备)的一幕。当然,让我完全崩溃的是Tricky。我一直不咋喜欢Trip-hop,以前听过他早期的两张专辑,没啥感觉。没想到,在这么大的场子,深更半夜的,这老哥竟然征服了在场的仅剩下的一两千名观众,那时候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张北上空的月亮圆的啊,连云彩都特清楚,那种意境下,Tricky和乐队几近完美的合作叫人如何不心潮澎湃。中途,这老哥跳下了舞台,观众们举着他,他在上面爬行,之后还请了20多位观众上台一起群魔乱舞,掀翻了全场。在张北的月光下,Tricky向土地与天空跪拜,那场面,着实动人……真替那些因为交通问题不得不舍弃Tricky的观众惋惜。
看完Tricky,我们连夜往回赶。音乐节官网上的路书有去无回,加之我们的导航仪无法使用,于是,迷了路。夜色苍茫,周围景致一模一样,紧盯着路牌,却还是走错了一个高速口,差点没开到石家庄去。三点多离开张北的,早上十点半才到家。睡了一小会儿,就开始整理录音着手写稿。
这几天,反复温习超级市场、谢天笑,连Tricky听着都入耳了。今后真是得多去看现场,不能犯懒。明年张北草原音乐节,我肯定去,而且最好是没有任何工作,组织几个朋友,提前预习一下野外露营知识,带着帐篷炊具去。
相关报道:一个贫困县的摇滚音乐节、谁是Tricky
与我们同去张北的全小狼小姐
残阳如血,摇滚不灭
夜幕降临后的主舞台
谢天笑老师,以后您能不能别砸琴了啊,这玩法玩多了就不好玩了,更别提砸设备了
2009俄罗斯当代油画精品巡展 • 列德涅夫作品展 (免费入场)
时间:2009年8月8日-8月12日
地点:北京 朝阳门SOHO(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2号,东二环朝阳门桥西南角中国银行南侧,朝阳门地铁站出来便是)
此次画展将展出俄罗斯油画大师列德涅夫•瓦列里先生的60幅经典画作。
现年69岁的列德涅夫先生是俄罗斯当代最有成就的画家之一,他曾经被俄罗斯总统普京授予俄罗斯艺术领域最高荣誉“俄罗斯人民艺术家”称号。他的作品诚挚、诗意,充满对生活的真切热爱,被许多国家的博物馆所以及私人收藏,并屡在拍卖行拍出不俗的成绩。
8月8日下午15:00,列德涅夫先生本人将亲临画展现场,与观众一同交流鉴赏,欢迎艺术爱好者、文艺青年们前往。
(PS, 此次画展由非非同学好事掺合,所以非非同学届时也在现场,欢迎亲朋好友前来凑热闹。也欢迎媒体的朋友。E-mail联系:amandashu@126.com)
列德涅夫简介:
瓦列里·亚历山大罗维奇·列德涅夫,俄罗斯人,生于1940年。
1968年毕业于列宾美术学院绘画系。在那里他从师于А.А.梅伊尼科夫,А.Л. 科罗廖夫, Н.П..梅多维克夫等大师。
1970年毕业于列宾美术学院A.A梅尔尼科夫院士领导的大型绘画创作工作室。
1989年荣获“俄罗斯功勋艺术活动家”称号。
1999年荣获“俄罗斯人民艺术家”称号。
曾经修复过弗吉尼亚州托雷利壁画《休息的指挥官渴望音乐》;重新绘制了位于皇村叶卡捷琳娜绿柱宫殿里的壁画,并修复了弗拉基米尔大教堂祭坛圣母的圣象。
现任俄罗斯“赫尔岑”国立师范大学荣誉教授、素描教研室主任。
曾参加俄罗斯国内外的展览200多次,其中包括25次个人作品展。
我小时候有个习惯,比较留意公开出版物中的文字错误,主要是希望自己能引以为戒。后来,对文字的敏感度日渐麻木。遇到飞猪后,我的文字神经才开始慢慢复苏。飞猪是个文字小狂人,人家的孩子打电动,他却没事儿挑错字。有其父必有其子——他父亲就是一位出版社编辑。我们刚认识那会儿,我这个“资深”文字工作者可是没少挨他埋汰。那阵子,他从我文字里找到的挑错乐趣,罄竹难书。他挑的何止是错字,语法、标点、格式……一应俱全、尽收眼底。
可见,“资深”是个蛋,一扯它就断。在飞猪的现身说法下,我对写字这件事越来越诚惶诚恐,可还是防不胜防。这不,今天我就被“已故”了。
在我今天发给贵报的一篇稿子中有这样一句话:“在牛津大学求学期间,书云和已故著名藏学家迈克·阿里斯学习藏语。”中午,奶猪在MSN上发过来这句话,我一看,就回复了一个“靠”字。当时第一直觉是,这是我写的句子吗?这不整个一“鬼”话连篇吗?
晚上和朋友们在MSN上聊起这个不大不小、很不靠谱的错误,有人认为这样的说法没什么大问题,还举了一些例子。我一听觉得好像也挺有道理的,于是,有点迷糊了,就想搞清楚 “已故”到底应该怎么用。和几位从事文字工作的朋友聊了聊,当然,结论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起点——我写的那句话肯定是错误的。
在你看来,这可能是一个很小的问题,但我真想搞清楚,咬文嚼字了一晚上,朋友们提供了许多最佳“已故”方案。这一晚上,我就这么“已故”了。
我喜欢看上海的一本杂志《咬文嚼字》。我觉得语言的规范有点像版权保护,过度了不行,不规范更不行。反正,写出简单、通顺、流畅的中文,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松、简单的事。余光中笔下“美丽中文”的境界距离我实在还很遥远。
想起有时候看到公开出版物中很低级的错误,就不免慨叹世风日下,或者嘲笑人家,不成想自己也会有今天。唉,写字这件事,实在不轻松。
把朋友们的一些修改方案放在这里,供参考、争鸣:
我的病句:在牛津大学求学期间,书云和已故著名藏学家迈克·阿里斯学习藏语。
报社的修改:在牛津大学求学期间,书云和现在已故的著名藏学家迈克·阿里斯学习藏语。
方案一:在牛津大学求学期间,书云和现已故去的著名藏学家迈克·阿里斯学习藏语。
方案二:在牛津大学求学期间,书云和当时健在的著名藏学家迈克·阿里斯学习藏语。
方案三:在牛津大学求学期间,书云和当时健在、但现已故去的的著名藏学家迈克·阿里斯学习藏语。
方案四:在牛津大学求学期间,书云曾经和已故著名藏学家迈克·阿里斯学习藏语。
其它疑似同类病句:
1999年,宋昭参与由已故小提琴大师艾萨·斯特恩监制的音乐纪录片《从毛泽东到莫札特》。
奥本斯女士最初向她已故的母亲伊迪丝·奥本斯学琴。
师奕兵在读研期间师从已故著名老测量专家郭戍生教授。
已故相声演员侯耀文欠房贷,女儿被银行被银行追债。
感谢人民日报社、新华社、假日100天、新星出版社等单位的朋友们以及老付;感谢飞、奶二猪;就不感谢CCTV之类的了,没他们什么事儿。
附赠一道有奖测试题吧,出题人飞猪(这题有数学性,但其实也是我们写字时很可能遇到的):
以下哪句话是对的:
1.200是100的一倍;
2.200是100的两倍;
3.200比100多一倍;
4.200比100多两倍。
请把答案、真实姓名发到我的邮箱:buchimifan at gmail.com,飞猪将挑选一位获奖者,送出他设计的今夏最潮的DaCodeT恤一款,由于销售火爆,获奖者只能挑选尺码,不能挑选款式。
Dacode是啥?为什么那么潮?我回头再告诉你。你自己先去看看就知道了。
DaCode官方网站:http://dacode.com/
尽管周围的人都认为我是天津人,我也确实是从天津来的,但我的故乡实在和那个叫做天津的、业已衰败的都市毫无关系。
我的故乡只是个小渔村,它确实隶属于天津,这些年,官方也愿意把它宣传为百年古镇,但我知道,它不过是个人人想逃出去的村子。
小时候,我曾在放学后骑着自行车到野外,一直骑到铁轨旁,看着一辆一辆的火车开过来、开过去,幻想着什么时候我才能逃离这里,越幻想、越绝望,我坚信自己这辈子也就耗在这么个破渔港——北塘了。
当然,后来的逃离之旅比我预想的顺利得多,多半是运气使然。而在成功逃离之后,哪怕是在那些意气风发的日子,我也没能摆脱关于故乡的迷惑——一度我在内心里极力否认北塘就是我的故乡。我甚至在家谱里找到了充分依据——我的父辈是从浙江绍兴到北方的,族谱上的祖籍黑白分明写着绍兴二字。顺水推舟地,我也就把绍兴当成了我的故乡,尽管我压根儿没去过那里。每每和朋友这么说起,也会得到应和,我的小小虚荣心因此得到了片刻的满足。
可是,一个人走过的足迹,怎么可能就此被自己的主观意识抹掉呢?
年岁渐长,已是中年。这几年,童年往事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忽然冒出来,那些画面零星且片段,但却真切,以至于我总是很纳闷,怎么会忽然想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了呢?也许这是人到中年的必经之路吧——年轻时,在地理上离乡;中年后,在精神上归乡。
北塘。我的故乡。
它曾赐予我的,我坚信,是任何光怪陆离的都市所不能给予的——夏夜,窗外蝉鸣蛙声,一唱一和,渔船进港的灯火甚至可以从我家的窗子看到;冬天,大雪纷飞,窗户结出了冰凌,一推门,厚厚的雪就在眼前;童年时的故乡到处弥漫着一股鱼腥味,我用痛恨、诅咒与这股鱼腥味顽强斗争;小学入学头一天,自行车驮着我奔向学校,我在校门口的马路上重重摔了一跤,那条马路现在还在;中学时代的老师全都和我一样陆续逃离了这个鬼地方,如今,他们大都已经膝下子孙满堂,我会偶尔和同学一起去探望他们,而几位令我始终念念不忘的老师,出校门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们,现在也不知他们究竟身在何方……
人与故乡的关系大体上一如人与土地,生于斯、长于斯,土地孕育生命,孕育我们。
我的故乡是渤海湾上的小渔村,进进出出的渔船把人与海洋连接起来,在那个贫困的年代滋养着我们的身体——七十年代的许多夜晚,在渔船进港的隆隆声过后,许多人家的孩子都睡眼惺忪地等着吃刚从海里捞出来的鱼贝虾蟹。
素朴的民风则给了我书本上的没有的真知,它简单,至关重要。学校的老师,哪怕他们都不过是“下放”到这里的过客,却依然给了我人之初的精神养分。
往昔的单纯美好,与现时的一片狼藉泾渭分明、势不两立。
把一句流传于网上的话送给我即将在地图上消失的永远的故乡吧:很久以前,天是蓝的,水是绿的,肉是可以放心吃的,耗子是怕猫的,法庭是讲理的,理发店是只管理发的,药是能治病的,医生是救死扶伤的,……结婚是先谈恋爱的,结婚了是不能泡MM的,孩子的爸爸是明确的。
——2009年,一个绿色生态城的计划开始进入实施阶段,北塘将被全面拆除,从地图上彻底消失。
这就是北塘的港口,以前这里曾是渔火点点,热闹非凡,最近这些年萧条了许多。
北塘的中心街道,也是这个渔村唯一的一条重要(商业)街道,副食店、百货商店,都在这条街上。
从1980年起我就住在这里,一直到我一点点彻底离开北塘,这座房子现在还在,但已经办理了拆迁手续,应该在最近这些天就会轰然倒塌了。
这些照片是今年春节期间,我听说北塘要被拆时拍摄的,本来还想去拍一些我就读的北塘一小和北塘中学的照片,但可惜,这两所我的母校早就面目全非了。
最新一期《南方人物周刊》有一篇赵忠祥专访,8p,读后被雷。
赵老师退休后显然无所顾忌了,其厚颜无耻远远超出了我之前从他的公开言论里得到的认识。
我对此人并无了解的兴趣,他那倾国倾城的破鸟事儿也懒得再去进一步探知。买这期杂志本来是为了它的新疆封面,不小心巧遇赵老师,就读了下去。一读就读出了一个大雷。
当然,公众人物不必非得呈现出完美无暇的形象。克林顿的鸟事儿,美国人民还不都原谅了他?赵老师就是真和饶颖那个了,然后又那么了,也没必要把他推向道德审判台。可赵老师的这次倾吐,在我看来,却反倒触及了道德问题,实乃当代中国道德沦丧逻辑轨迹的缩影。
其实,赵老师不过是我党喉舌里的一小片口条儿,他的那点儿脏事儿比起某些官员一定差得很远,但他的自我消解逻辑却极具代表性,与现在社会上许多不可思议的事的发生逻辑如出一辙。更重要的是,他这次说的基本都是大实话,其自辩甚至不乏肺腑之言,还愤怒地抨击了腐败官员,其义愤填膺状,不比网上的自由主义声音弱,也直言不讳地说出了对罗京去世规格过高的不满……诸如此类。
但,赵老师的这篇访谈越是真实,越是让我坐立不安。因为,他的立场完全建立在自我诡辩的基础之上,在他口中,最基本的道德底线全无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用在他看来比他更恶的恶人做标准。意思很简单,你们说我流氓,难道你们不知道现在社会上比我流氓的人有的是吗?《孟子》里面的寓言管这叫“五十步笑百步”。
然而,赵老师的真情流露,正是现在中国许许多多怪现状逻辑来源的一种。这篇文章的言论实乃一枚当代中国道德沦丧的活标本。
我曾批评某些年轻人的无底线,赵老师向全世界宣告了他是无底线的祖师爷。
必须强调的是,读这篇文章之前,我自认为对赵老师的厚颜无耻还是有所了解的,但读罢文章,才知道,还是不够了解。
也许我的雷点很低吧,这年月,太多事让我们雷不起来了,因为没有最雷,只有更雷。但每次耳闻目睹我们周围发生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我们都还是不免惊叹一下,慢慢地,慢慢地,惊没了,只剩了叹。
寻找当代中国道德沦丧的根源,不是我力所能及的事,这个命题太过庞大。但每有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发生,我都会问自己一个问题,我们的社会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我试图整明白,但到目前还没整明白。
这回,赵老师至少为我提供了一个逻辑方向,谢谢他老人家。
我一直刻意回避周遭对八十年代的赞颂,但这些天,我沉入到自己中学时代的美好回忆中去了,并开始与同学及朋友聊那个时候的单纯及美好,老师在我们心中的伟岸,(那个时候的老师也非完美,但确实整个社会风气却让他们显得更接近春风化雨的意境),我甚至设法与那些曾经被我遗忘的老师取得联系,想去看看他们。
有朋友说我老了,开始回忆了。也许吧。但我自己觉得,于我,这也许一种逃避现实的方法。
不怎么写博客了,一是懒,二是觉得没意思,今天为了赵老师,大半夜爬上来写上几笔。
赵老师语录:
- 很多所谓的正人君子,其实我都知道他们一肚子男盗女娼。甚至有一个记者,他专门写我的所谓花边新闻,最后他向我袒露:他说他跟一个小姑娘,把人家肚子都搞大了。我说老兄,你怎么能有脸装成正人君子来声讨我这个正人君子呢?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世界。
- …就算是对上了,说某人曾经跟一个女人不慎发生了这种关系。呃,够祸国殃民吗?够出卖情报吗?够反党反社会主义吗?难道你们都没有吗?把这窗帘拉上,大家都没有,出去都是正人君子;拉开以后,他妈都有,尤其那些贪官污吏。因此我非常仇恨那些人,伪君子不如真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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