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红色高棉,我是心有余悸的,那种残酷与惨烈是整个人类历史上的大浩劫。800万人口的柬埔寨竟然在三年间消失了七分之一(这是最保守的估计),100多万人的性命就这么化作白骨。这段历史是又一次让人永远难以释怀的沉重。
《S21:红色高棉杀人机器》是2003年震惊国际的纪录长片,用写实的手法寻访了亲历这场红色血腥的当事人,其中有幸免于难的囚犯,也有被驯化为杀人机器的看守,甚至还让当年的“敌我双方”对话往事。
S21是红色高棉的著名监狱,仅此处就曾杀死1万7千无辜者,红色高棉采用酷刑,挖出敌人,从老人到孩子,无一幸免。这部电影里,幸存的受害者质问看守:难道几岁的孩子也能成为叛徒?可那些看守当年也只是孩子,被集中洗脑,逐步驯化为杀人机器,他们回忆:杀人的刹那,大脑根本没有任何意识,只是听从号召,在绝对真理的驱动下完成“崇高”使命,哪怕杀死的是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
影片是从一个当年的看守的家庭对话切入的,杀人无数的看守回到乡下的家里,母亲质朴苍老的面孔,絮絮叨叨:你从小到大都做好事,可他们怎么能让你去杀人呢。父亲拜神乞求宽恕。回家的看守木然看着这一切,间或试图和母亲解释这一切:并不是我想杀人的,是他们让我杀的,这样的话,不算我的罪吧,我也吃不下饭,可我又能怎样。
每一位回忆者都是痛苦万分的,无论他们是死里逃生的幸免者,还是被教化出来的杀人犯,其实,都是受害者。看着他们痛苦的表情,看着保存下来的成片的白骨,还有用无数当年囚犯的肖像拼成的巨幅海报,我在想,这到底是谁的错?
人,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动物?为什么总能在某些时候,当某些特殊条件形成的时候,就可以那么充分自如的发挥身体里的恶,而且是集体疯狂的陷入伦常的颠倒?
政治因素之外,抑或还有人性中巨大的悲哀?
Greg Weeks的声音有一种很难得的洁净与清瘦(怎么这么形容声音,没办法,就这意向),听上去不免单薄,但却玉树临风。他是出自纽约的藏品,在那个喧哗的都市,他深藏不露地完成着唱作人的使命。
他领军的Espers是个三人的团体,首张专辑《Espers》充满迷幻民谣的调调,大部分是简单的吉他加上提琴或贝司等乐器,却活生生让人欲罢不能,特别是一曲他自己演唱的“Meadow”,Greg特有的嗓音,尤其在乐器中伸展出一种慵懒麻醉的肆意。还有像“Voices”这种不安的旋律走向,勾勒出听觉的恍然若梦。“Hearts & Daggers”、“Byss & Abyss”是Greg和女声的搭配在神秘莫测的基调下契合地游走,极富High的升腾感。
这是一张挺Hgih的专辑。非常High。
听这张唱片的时候想到了Belle & Sebastian,他们更像是干净的民谣野孩子,而这个Espers则充满了不确定的基因,甚至还可以找到巴洛克或噪音的影子。
这是今年1月的专辑,Locust Music发行。
读到美国电检史,发现一个趣闻。
约翰丹佛是个特阳光的老实孩子,他的那首《Rocky Mountain High》竟然在1972年被美国许多电台禁播,原因是有药物毒品的暗示,就因为那个High字!
我还记得当年的歌本上歪歪扭扭写下的“黄霑”两个字,我问父亲这个“霑”字的来由,心里嘀咕,这香港人,名字这么怪。
那年,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上,带着围脖的张明敏唱了《我的中国心》,我们终于知道,爱国歌曲也可以这么唱、这么好听、这么贴心。
后来稀里糊涂进了音乐圈,大家都在说香港有个“鬼才”叫黄霑,会写广告词-一句“人头马一开,好运自然来”曾被赞为神来之笔;还会讲黄段子-出了“黄段子”书,竟然还特畅销;还做广播、上电视、演电影……这么多重的身份让人一时还对不上号,满心疑虑真的就是那个《我的中国心》的词作者黄霑吗,这些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怎么可以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可这就是黄霑。
后来,我到“滚石唱片”工作,罗大佑的“音乐工厂”当时出了一些香港电影插曲的合辑,《笑傲》里的《沧海一声笑》把罗大佑、徐克、黄霑捏在一起,初听,直觉上就特肯定那个怪怪的公鸭嗓子一定是黄霑,果然不错。这歌词当年让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到现在我还坚持认为还没有哪首金庸影视剧插曲比得过这首《沧海一声笑》。你即便现在拿出来读这歌词,也会击掌、拍案,这作词的人,功力非比寻常。
有一阵子,我给《南方都市报》写稿,他们寄样报的时候,看到其他版面竟然有黄霑的专栏,读得我津津有味,知道肆意人生天地间也就说是这样了吧。
说实话,一直以来,觉得香港文化和我们有一层阻隔,当年殖民地时期给它蒙上的灰尘,还有语言上巨大的障碍,都成为一种屏障,让我们无法真正体验其根源。记得北京摇滚刚刚萌芽的日子,港台流行音乐曾倍受“歧视”,很多人都视香港为“文化沙漠”,我当时是逢人就进行辩驳,我的依据是即便以流行音乐论,香港有达明一派、有黄老霑,就绝对不能被称作“文化沙漠”-那个时候,我们都亲切地称他为黄老霑。
掐指算算,彼时,黄霑当正直壮年的尾巴,香港的流行音乐一天天变换着容颜,粤语歌的黄金时代已然被涤荡得无影无踪,黄霑被尊为才子或元老,倒也活跃,但内心也许不免寂寞吧。
时代总是这样长江后浪推前浪的,香港的粤语歌还会继续上演新世代的“黄金”版本,只是每个年代的人会有不同的解读罢了。
歌,总有一天不再流行,如同人总有一天成为灰烬,但有些人的歌却记录了某个时代,比如黄老霑。
沧海一声笑
词曲:黄霑
演唱:罗大佑黄霑徐克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深沉随浪 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 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续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 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