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广播的痴情使我坚信电波永不消失,一方面是指自身顽强的广播信念,一方面是指在互联网和电视的巨大冲击下广播依然具有的持久生命力。
可打开双耳,鼓噪的声音不觉如履,强大的信号里单单听不出一点点现代商业电台的概念,我们的广播已经陷入了僵化的困境,将“永不消失的电波”彻底异化为“永不清楚的电波”,这“永不清楚”以“混沌”二字当头,再掺杂上“利”,懵懵懂懂地把“永不清楚的电波”环绕在城市的周围。
首先,我们来看“混沌”的频率定位。还是让我们以A城为例吧,本来,A城的若干频率都有自己的名字,听上去像是可以各司其职、严格划分的。可实质呢,根本不是这样,近十年的蜕变,都变成了“四不象”,除去新闻频率坚守着政府喉舌的主要功能之外,其余频率的冲突日益严重,愈发不可调和。公共资讯在各频率之间强化和分流的矛盾愈发激化,分类节目内容在各频率之间主体和客体的冲突日益严重,这些根本性的矛盾与冲突都没有得到有效管理。举个例子,新闻是新闻频率的灵魂,可它也必须在各频率之间分流,但是,新闻频率是不爽的-别的台都能报正点新闻,还要我们新闻频率干吗?气象、路况、股市等属于公共范畴的资讯也无法合理交叉使用,形成了各自为政的格局,尤为突出的是路况资讯,交通频率视其为不可侵犯的圣地,可实际呢,假如美国气象电视台独家垄断气象资讯,是不是意味着CNN就不能播报气象资讯了?传媒理论中非常简单的专业频率专业指向,同时分流到其他相关频率的操作体系在A城的广播天空里根本得不到体现,或者我们可以说,在割据心态的唆使下,也无从解决,倘不从机制上入手,恐怕还会继续恶化下去。当然,相声、流行音乐的使用也更大范围地存在着同样的问题。我们以音乐节目为例吧,设想如果因为有了音乐频率,其他频率一概不准播音乐,那该是多么恐怖的听觉世界啊,可这只是铜板的正面。专业音乐节目的重复也会成为“混沌”的根源,比如文艺频率出了一个流行歌曲排行榜,这就是严重的属性混淆,当属“混沌”这枚铜板的反面,由此推理,各个频率都开排行榜,也是顺理成章的,对啊,文艺频率能有,我们为何不能有?可问题是如果A城广播遍地排行榜,那将是怎样的格局?
这样下来,A城本该永不消失的电波还能清楚吗?
其实,稍微参考一下英国、美国及台湾的频率分布体系,就不难得出解决方案。当然,盘根错节的人际根源或机制缘由那就是另外的话题了。
万事以人为本,一个电台频率当然也是以人为灵魂,幕后的管理者、制作者和台前的主持人都是节目与频率的灵魂。
先看A城电台的录音师,在任何一个国家的电台,录音师是最受尊重的技术群体,他们的专业技能与唱片公司录音棚的专家相差无几。可A城电台的录音师呢,我给你说一个真实的故事吧,A城电台的某录音师是一中年妇女,经常是拿着早点走进录音棚,边录音边吃早点边织毛活儿,制作一旦有那么一点特殊要求,不耐烦就立刻挂在脸上,制作人员需嬉皮笑脸方可过关,当然,还得仰仗平时打情骂俏的关系。“开盘时代”曾出现过该录音师织着织着毛活儿忽然把毛线与磁带缠在一起绕得满脖子都是无法分开的情形。请问列位,您还让我说什么?即便今天,本属提供技术合作的录音师牛逼轰轰的本色依然没能有所改变,稍有不顺,那是绝对要惹大麻烦的。好在A城广播大部分节目已实现直播,制作主持也不需要受这么大的罪了。
再来看看制作人,我们的问题可能不得不这样提出,A城的广播有制作人吗,即便他们所谓的监制,又奸了什么?制了什么?经常是连续一个月发海外节目的录音也无人问津。
核心问题是主持人,A城的广播主持人分这样几类:第一类主持人是节目上凭着小聪明尚属可圈可点,当然会有一定知名度,但是距离个性的形成和底蕴的积累还相差甚远。这类主持人大部分自以为功德圆满,字里行间流露出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荡的傲气,他们几乎不读书,写的文章还不如高中生,他们忘了那句名言,就是把一条狗放在话筒前长年累月叫,它也会成为一条名狗,他们更无法得知人和狗的区别。这些“名狗”不学无术、不读书也算罢了,还经常虔诚地质问怀抱一堆书的人,“你买这些书读的过来吗?”满脸的迷惑和不解让人哭笑不得!可悲的是即便这样的主持人在A城也是少数,绝大部分属于下面这一类:不知怎样混进了电台,靠着裙带和媚态百出的摇尾乞怜做着节目,自夸家里有Beatles出过的所有唱片,100多张呢。靠!Beatles一共出了多少唱片?咱连单曲也算上好不好。可连这样的主持人也不算A城最要命的主持人,至少还知道Beatles,吹牛逼至少吹的也是Beatles。至于A城大批主持人因没文化而笑话连篇的例子举不胜举,这些人既与时尚无关、又和文化没缘,是十足的“文盲”型的主持人,可就是他们,占领着A城广播的主体,一旦有谁胆敢试图撼动他们的地位,他们立刻拿出下三烂的手法,把飞短流长用于他们拼死的保卫战中。
当然,在A城,打开收音机,你会连续不断听到“卖药”的声音,把电台变成了大药房。
从韩寒开始,我关注起了80后。
听人说起韩寒的时候,我一脸茫然,心生抗拒,那时,我并不知道“新概念”的概念究竟是什么,更对由这样的大赛里托颖而出的少年作家有些怀疑。说的人有些不屑,切!连韩寒都不知道!我特清楚地记得我当时在心里说了句,我干吗一定要知道韩寒。靠,作文都能大赛,那科举也就可以恢复了。
当然,我还是在大脑里做了个记号,再到书店看见林立的韩寒,翻了翻,放下,又仔细翻了翻,心说,上当受骗就这一回。回去一看,这孩子还成啊,古文的水平好,临摹得不错。
临摹到底是临摹,文学爱好者韩寒除去在电视上愤世嫉俗两下,倒也安分地去赛车了,杂碎般的随笔集越来越对付,通稿200×已经搞得不成样子了,赛车手写字写成这样,也算不错了。有时会想,要是韩寒真像他显呗得那么牛B,也就压根不会上那个什么“新概念”的“贼船”了。
后来,不知不觉,“80后”这个词儿就冒出来了。“老人们”摆出提及“80后”就皱眉头的样子,“孩子们”则满脸迷茫,谁是“80后”啊,我们怎么了,就成了让你们这么不殆贱的“80后”了呢。当然,“80后”这个词儿不管不顾地在各种文化人、伪文化人、文化商人、商人的撺掇下,成为印刷品和网络上的“红字”。
春树出《北京娃娃》那阵子,有一天,我在北京办公室翻《北京青年报》,看到整版的春树,公司的企宣刚好知道春树,和我说了一些春树的逸闻。之后,各大媒体雨后春笋般充满娃娃的笑脸,我可以窥见春树后面的一张脸,鬼笑盘算着硕果累累的“春树果实”。到网上看了看《北京娃娃》,心里大致对她的文字有了概念。
几天后,翻《中国新闻周刊》,又见春树,是一篇访谈。作者郭盖“统计过,春树在书中一共与17个男人有过关系,春树哈哈一笑,说书商还给她删去了5个男人”。于是,内心升腾出一种游离于文学之外的“畅想”-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样找到残酷青春的G点。我还充满忧虑地在我所在的报社的版面上开展了大讨论,尽可能的传达各种不同的声音,大部分“孩子”们都和春树一样在如是的“残酷”中共同起舞。当时,我曾想采访春树,并以此做结,可能那段时间忙的不可开交吧,这个我讨论就那样草草收兵了。
后来的春树终于取得了自己的身份-一名新崛起的年轻作家。读到《长达半天的欢乐》,让我看到了她文字的变化。那段时间,我也读了她的部分诗作,在我看来,她的那些诗更纯粹些,尽管作者自己可能认为她写小说、随笔、诗歌的时候都挺纯粹的。
从各种角度看,《时代》周刊的封面故事给春树带来了即得利益,似乎春树本人也很看重这件事,让我震惊于他们躁动不安的表象后面也隐藏着复归于物质和潮流的驯服。可说到底,它与文学无关,对于一个作家而言,它和《北京青年周刊》没什么两样,它能证明什么,只能让你的国外经理人在推销时会容易一些,当然,也会让你在面对Gucci时从容一些。这和我早年在摇滚圈里遇到的情形一模一样,某些“愤青”,一面骂着流行歌曲,一面紧张地看着排行榜,焦虑地企盼下周一定要超过毛宁、杨钰莹,荣登榜首。一旦有人站出来说,你们这些摇滚歌手怎么会看重“狗屎”一样的排行榜呢,他们会出来辩解,那是因为你们吃不到葡萄而已。这些人照葫芦画瓢一样跟国外摇滚客学,大麻也抽了、妞儿也上了,就是歌唱不好。TNND。
所以,上了《时代》没什么不好,但是,成为“心魔”则大可不必了。写字的人当复归写字。
圈子挺可怕的,有时看着那些所谓的“诗人”祖师爷一般萎缩地在网上或网下教训这个、教训那个,还整出所谓“酷评”,实在觉得他们有辱“诗人”这个桂冠称号。至于那些以诗歌自傲,嘲笑别人不过是永远的“文学青年”的“伪诗人”,唉,其实只能算是“文学大老娘们儿”吧。由此忽然想到,也许,“80后”们正在滚动出一个他们自己的圈子-如同可怕的“作协”一样有形无形的圈子,里面江湖一样称王称霸、乌烟瘴气,于是,越发敬仰“文学青年”卡夫卡一生中职员生活与写作生涯的泾渭分明。
尽管如此,我对春树的好感还是在不断增加,她的文字是真诚的,这个可怕的传媒时代,我们也无法把一切炒作归罪于一个“孩子”。春树渴望思想,这是她不同于郭敬明之流的地方。
“80后”这个词本身是一场纯粹的闹剧,也是一次可笑的集体手淫。事实上,自古英雄出少年,兰波不是16岁就用拉丁语写出杰作了吗,当然兰波只有一个,且百年不遇,但是,翻翻中外大师年谱,少年时代便才华横溢的,绝不在少数。在中国,1949年以后出生的群体受到意识形态的影响,没有谁有机会在年少时绽放他们的天才光芒,即便1970年代出生的一群,他们的童年布满了样板戏和两报一刊社论的调调,无法凝聚或张显才华纯属历史机缘所致。这几年,“80后”蜂拥而至,得益于刚刚打开国门的八十年代新文化的春天,也是1949年后新中国第一批有可能在多元文化滋养下在少年时代即有可能萌发创造力的群体。如此说来,“90后”们终将显现出更为惊人的魔力。
当然,年龄并不是决然的鸿沟,大器晚成在历史上也并不鲜见,说到底,是心灵,哪个年龄,无论从事那种有创造力的事业,心灵的滋养都可以让我们的精神丰盈,尽而凝聚为一种张显的力量。
我还是愿意抬头看到正在冉冉升起的“80后”,也期盼着几年后,“90后”的横空出世。至少,我能不断有好东西看,有盼头,就成。
没想到,杨弦是这样一个人,憨厚、略显木讷,声音里带着诚恳,有些疲惫、倦怠,却不苍老。
对我来说,杨弦一直是声音后面的人,带着我放浪于过往年代的记忆,还有故地的渔乡气息。他的歌声一响起,那些日子就又回来了-在卡式录音机里放着杨弦悠扬的现代民歌,窗外的天空干净得可以望穿,思绪沿着海岸线,试图穿过远方岛上的所有景致。
20多年来,他一直住在美国。他说他已经和台湾的朋友失去了联系,“现代民歌运动“的那群人早已失散。听上去,他很淡然,我却有些伤感。隔了这么遥远的距离,那些名字从下午的“中广”传出,我心有凄凄,眼前漂浮的是那个对立与阻隔的特殊年代-天空盘旋的飞机投下大批的传单、压缩饼干,还有花花绿绿的录音带,渐渐知道了岛上的许多名字,杨弦、余光中、苏来、胡德夫、齐豫、施孝荣……
少话的杨弦在主持人的牵引下,为一场即将举行的民歌盛宴拉票,诚恳、坦白,被主持人戏谑,说他连拉票也不会。只有轻唱那些老歌的时候,他才显出一种自如。他淡淡地说,反正能来的就来吧,现场会好些。
如果我没记错,杨弦该有50多岁了吧,当年,“台大”那群“现代民歌”的中坚分子都已经很老了吧。
在这么遥远的地方,我带着憧憬的目光,要从声音里听出他们的年轻。
应当说,台湾的“现代民歌运动“是华语音乐界的奇迹,改写了民歌的定义,让那时的许多校园都成了不再的“西南联大”,让数不清的伍宝笙、蔺燕梅都唱起了未央歌。直到今天,我们所有的怀恋,除去岁月的轻叹,更重要的是对那段清洁的日子的怀恋,清洁得没有任何一点杂质的日子。
要特别说一说的是陶晓菁,她是广播人,也是“现代民歌运动”的旗帜,当年的锐气在三十年后的今天丝毫没有改变,这么多年在世界华人地区的音乐奔波所带来的喜悦溢于言表。她说,她知道在新马、大陆,这么多年一批批年轻人因为台湾的“现代民歌运动”而拿起吉他、投奔音乐,她很欣慰。我在收音机的这边呆呆发愣,想说:你们那时的民歌也改变了我的命运,是那份清新、朴素开启了我最初的听觉。
去年,在北京的建外大街,我曾经和她见面,她带着她在台湾创办的“中华音乐人协会”的资料,给我们讲述着这个非盈利学术组织的创办历程,我静静地听着,像是翻开了埋藏最深的企盼。我在海的这边终于望到了那个岛的景致,只是,中间竟然隔了这么多年。
广播里,杨弦自己说,做完直播,他又要回美国了。过一阵子,他会回来参加即将在台北举办的“现代民歌运动”的纪念活动。陶姐兴奋地说着这些系列活动的安排,一个个刻在我少年记忆里的永恒的名字一一浮现,我在脑海里迅速闪回他们的歌声。名单里甚至还有朱哲琴,朱哲琴经常在台湾参加这样的活动,这次,她将用“现代民歌”演唱中国古典诗词。
我很想那个时候我能到台北在现场感受“现代民歌”跨越时间的活力,可是,也只是想想而已。
推荐一南开学生flypig的博客-在屋顶唱着你的歌,设计的不错,文字平实,俺也是瞎逛逛到的。
博客这东西,像是你的网络影子,太阳一照,影子铺在地面。
我的收藏夹里有专门的博客一栏,收入了我去过的反复推敲觉着不错的n多博客。有的很拽,有的很闹,这个“在屋顶唱着你的歌”,设计感觉不错,特别是其“夜游天津”计划,可谓视觉夜宵,有意思。
我在《假日100》人文版搞了博客展,但是地盘有限,零零散散的,没展出几个好博客。那天碰到某报总编,提及可否搞个博客大赛,我挺高兴,但是,终究只是偶遇的闲聊,距离真的搞出来,十万八千里。
天津这样的随遇而安的城市,你还是会在不经意的地方发现一些小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