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站现在还在吗?
这么近,却偏偏不能去看看,它就
孤零零矗立在那里。
多少年了呢?
年少时,我是弃小站于想像之外的,责怪小站那么小,只有在和父亲或母亲座火车去另一个小站时才有可能探访它。因为少人到访,它在喧闹的镇外孤守天地,
周围荒草丛生,大部分火车只是路过,呼啸地撵过它,从不停靠。

小站就那么几条铁轨,也是孤零零的。站台只能容下几十个人,旁边有一座破旧的房子,小站里的铁道员不分昼夜守在那里值班,往往只是一个人。我那时候就想像他们孤灯下寂寞的日子,假象自己长大了成为小站的铁道员,冬天里缩着脖子走进风雪里晃动手中的信号灯,大部分时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捧着一本书读到通宵,旁边的大狗酣睡着,收音机忠诚地陪伴我逍遥于古早的往事中。雪落无声,
只有间或的汽笛声带来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开往哪里去的火车,吞吐着它厚厚的蒸汽,从紧挨着铁轨的破房子边上窜过去,我在屋内侧
目,看看窗外,是载满木材的货车,还是灯火通明、人影攒动的客车……
慢慢地,我与小站有了像是朋友般的感情。
忘了是哪一年,我忽然就开始不爱说话了,拒绝和别人交流,整天沉闷地想自己的心事。我经常在夏天的日子里,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到几里之外的小站,一路狂奔,想要把身后的日子甩掉,仿佛前方就是长大之后美好的未来。路的两边是成片成片的野草,点缀野草上的是一簇簇艳丽的野花。太阳就要落山了,最后一道余晖中,小站就那样安静地独立在路的尽头。长长的火车由远及近,在夕阳中成为一条带着金边的粗线。
一个人坐在小站旁,拿出不敢在家里抽的香烟,在烟圈里
发愣,看铁道员手持信号灯在铁轨旁晃动手臂。破落的小站给了我亲近感,我不再嫌弃它的小,它的寒酸,我喜欢它的安宁,喜欢它长久的淡定。
有多少火车曾在我和小站面前掠过呢?
我和小站怕是都无法数清。
数得清的是过往的日子,他们同样在我的面前吐出长长的蒸汽呼啸而去了,还有那些人,我伤害了的、伤害我的,他们都曾经来过,我也像一个铁道员一样举起了信号灯,可最后他们又去了。日子之外,我也路过了我自己,从来都不知道哪里可以停靠或久留。
这么多年了,想必小站一定还在吧,或者变得大些了,过往那里的人也该熙熙攘攘了,成了大站了,那些铁道员肯定也没那么寂寞了。只是,铁轨上疾驰的火车一样是路过,还是路过,在金色的夕阳里,小站许是再也没有我这样的朋友在它身边座上一会儿了吧。
《小站》
by东方快车合唱团
作词:陈克华
作曲:翁孝良
今夜我一无所有
一支烟一点回忆和一颗疲惫的心
是我全部的行李
今夜我一无所有
一张车票一点梦想和一个遥远的地方
是我简单的行囊
今夜小站如此荒凉
月台上只有我独立于月色苍茫
多少装作无所谓的忧伤
多少年少无助的仿徨
都浓缩在我心上
今夜小站独立苍茫
今夜小站我回顾情伤
今夜小站我独自思量
今夜小站我只有继续
流浪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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