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12-13 08:23
德国汉学家顾彬在接受德国之声采访时称“当代中国文学是垃圾”,“狼图腾是法西斯”、“美女作家不是文学”、“鲁迅原来很有代表性。现在你给我看看有这么一个中国作家吗?没有!”、“中国作家对外国文学的理解和了解是非常差的,差得很。以前不少作家认为,我们学外语会丰富我们自己的写作。但是,你问一个(现在的)中国作家为什么不学外语,他会说,外语只能够破坏我的母语”……
这话由一位享誉国际的德国汉学家说出来,作为中国人,心里的滋味真是无法言说。
看到这条新闻时,我正重读张承志。从《北方的河》、《黑骏马》、《西省暗杀考》开始,包括他这些年的大批随笔,一直到最新发表在《读书》2006年12月号的《四十年的卢沟桥》。这些年,张承志的头上一直带着“原教旨主义者”的帽子,90年代,我曾在的一家报社确因一篇批评张承志的文章引来轩然大波。距离初读张承志的日子已经快20年了,此次重读却依然让我血脉奔涌。他对汉语的贡献怕不是“原教旨主义者”的大帽子可以抹杀的。我也惊觉确实已经多年没有这种在汉语的韵律里驰骋的阅读美感了。那么,这20年,我们的文学究竟怎么了。
或者,在21世纪谈文学的去向问题不免滑稽?可眼见垃圾文字漫天飞舞,舞台上各色人等上演着丑剧、闹剧,难道我们生活在地球的这些年,就命定遭遇文学的空白,独留昨日英雄寂寞的背影一路苍凉?
这20年,我一直关注着中国的文学,沙漏般捕捉令我激赏的作品。现在下结论也许为时过早,但无数作家鱼贯而入,又汹涌而去。只剩下对张承志、韩少功的敬仰。点数这些年过眼的作品,再回味下来,阿城、王小波不免过于聪明了;余华的江郎才尽有目共睹,但愿是间歇性的;孙甘露在沪上的杯觥交错间写起了不忍卒读的互联网文体,还没老,却奋不顾身地晚节不保起来,这几天读到他的新作,想起当年的《访问梦境》,也只剩下了叹息;薛忆沩保持着稳定的张力,据说前两年远走他乡,期盼着他的新作……
还有哪些作家在恪守文学的操守呢?或者,这年月谈什么操守会被新一代笑死?
谁还在把自己当成作家?谁还在读可以算得上文学作品的文字?这恐怕是德国汉学家未曾想到的当今中国的大背景。或者,在我们这个“飞速发展”中的国家,文学已经是又硬又臭的绊脚石了?!
在作家都拼着老命在媒体曝光、和张艺谋之类套近乎的年代,讲一则并不新鲜的轶事:客居美国的张爱玲晚年被无耻的八卦记者盯上,竟然在张的住宅门口的垃圾箱里翻出新闻,当时的台湾大多数报纸还算有操守,都拒发这条消息,可终究还是有无良媒体把它印了出来,张爱玲在朋友的帮助下立即搬走了,又消失在公众的视野中。对于这则八卦,只字不提,不做任何回应。当然,她那是不屑。可惜,现在的所谓“作家”们只为我所用的看上了张爱玲的那句“成名要趁早”,而且,还是误读。
转发张承志的那篇文章。那天在地铁里,读得我做过了站。(竟然有敏感词,贴不上来,只得给我在牛博的镜像地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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