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11-09 04:39
有谁认识南京《周末》记者陈璐、周益,11月8日的这期,这俩人写的《与青春有关的日子:用呐喊感受昨天》大段抄袭了我在10月21日《新世纪》周刊的《中国往事:与青春有关的日子》。涉及抄袭的段落如下,这些文字和我的原作完完全全一字不差:
1.“你们有没有良心?你们要对得起那代人!”叶京近乎歇斯底里地冲着演员大喊,他看着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大家看到了他满眼的泪水。
这是发生在《与青春有关的日子》(以下简称《青》)最后一场戏拍摄现场的场景。剧中角色高洋的扮演者果静林评价叶京“是一个疯子,一个完美主义的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他对那天发生的这一幕记忆犹新——最后一场戏那天,天气很冷,演员进入不了状态,叶京喊出了上面这句话,嗓子都撕破了。“所有人听完那句话,当时唰的一下子,状态就出来了。”
2.上世纪50年代,北京的地标词汇中有了“新北京”这个词,它主要是指从公主坟以西到石景山的地界。在那里,兴建起一座座“军队大院”。从此,一茬茬孩子在“军队大院”里长大,这些大院里的孩子长大成人之后,身上有一种共同的属性。不管在任何场合,只要眼神一对,就知道对方是当年大院里的孩子。
3. 大院里的孩子有着天生的优越感,自认为只有围墙里的他们才是毛泽东的真正接班人,才能在未来肩负起历史的使命。《青》就有这样一个场景:方言、高洋等人用骄傲的口吻齐声高喊“干部子弟凶猛,请勿靠近”。
4. 我现在一直在写一个剧本,是关于“文革”的,讲比我们大的那群人,我哥哥他们那帮人。北京“文革”期间有个特有名的顽主叫“小混蛋”,关于他的传说恨不得有上千种版本。而都梁在《血》里的版本完全不对……我哥哥他们那帮人恰恰就是当年打死“小混蛋”的见证人(叶京的哥哥当年绰号“夜猫子”,曾经出现在王朔小说《看上去很美》中)
5.《青》传达了一个事实:盛行于60年代的美国“性解放”浪潮几乎同步在中国北京的军队大院里局部操练着。当年大院里的—个女孩可以同时和许多男孩好。我不是在宣扬乱交,我也不敢说那么多军队大院里的孩子都是这个样子,但我们那个时候就是这样。剧中的许多女孩都是现实生活里的真实人物,比如那个广州某宾馆的夏红,现在还在广州。
6. 音乐人付翀是一个70后,他对《青》情有独钟。十一长假期间,他看完了这部剧:“如果说有些片子会让我们感动得流泪的话,那这部52集的戏曾让我两次不是在流泪,而是在哭。”付翀认为叶京是个奇人,他说看叶京的第二部电视剧作品《贻笑大方》时,他就认定了此人乃一奇人。“不过,我希望叶京有钱有名,但千万别太红。”
7.最可笑的是这二位还煞有介事引用了我刊这组文章的其它段落,给我们的作者张晓黎加上了影评人的头衔:影评人张晓黎在看完《青》以后,把叶京比作一个老工匠:“一刀一刀凿出坦然与细琐的往事。专注、不容忍偏差,记录的是一段撕心呐喊的岁月,态度却客观安宁,诚恳有序。”
南京《周末》文章链接
我做这个采访花费了大量精力和时间,和叶京聊了八个小时,字斟句酌写了一个通宵。写完后给叶京核实一些细节,我们通了两个小时的电话,对一些当年的说法反复推敲。叶京也是个严谨的人,我们的合作非常愉快。
南京《周末》这两位仁兄,这互联网时代,你们这么东拼西凑(严重怀疑他们还抄了其他人的)、大段抄袭,你们不觉得丢人吗?你们就认为做记者会Ctrl C+Ctrl V就可以混了吗?
《周末》报社及这两位记者,给个说法吧。
以下是刊载于10月21日《新世纪》周刊的我的原文:
中国往事:与叶京有关的日子
本刊记者 姜弘
“你们有没有良心?你们要对得起那代人!”叶京近乎歇斯底里地冲着演员大喊,他看着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大家看到了他满眼的泪水。
这是发生在《与青春有关的日子》最后一场戏的拍摄现场的场景。剧中角色高洋的扮演者果静林评价叶京“是一个疯子,一个完美主义的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他对那天发生的这一幕记忆犹新――最后一场戏那天,天气很冷,演员进入不了状态,叶京喊出了上面这句话,嗓子都撕破了。“所有人听完那句话,当时唰的一下子,状态就出来了。”
果静林是中国国家话剧院的演员,他认为叶京“充满了诚意”,而“现在很多电视剧或电影,你发现不了里面的诚意,发现不了对人近乎苛刻的追求”。
活人还真能让尿给憋死
上世纪50年代,北京的地标词汇中有了“新北京”这个词,它是指从公主坟以西到石景山的地界,这一地界的长安街两侧都是所谓的“军队大院”。从那时起,一茬茬孩子在“军队大院”里疯长,军号、军装、哨兵、围墙以及挥着手的毛泽东雕像构建了一个“独立王国”,这些大院里的孩子长大成人之后,身上就有了共同的属性。叶京对此有这样的体验:“不管在任何场合,只要眼神一对,就知道对方是当年大院里的孩子”。
叶京成长的军队大院是“训练总监部大院”,也就是现在的复兴路29号海军后勤大院。他的父亲是一位老军人,曾亲历并参与西安事变“捉蒋”、挺进大西南、解放渣滓洞等历史事件,解放后担任重庆公安部队参谋长。1955年,叶京的父亲被时任西南军区参谋长的李达将军点将赴京,授命担任当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四总部之一的训练总监部要职。叶京用两个词勾勒父亲的性格特征――正直、善良。叶京说他父亲“在不受重用的逆境之下从不灰心;对那些看不惯的事直说,吃尽了苦头。”上世纪70年代末期,他们这一茬军队子弟纷纷长大参军。叶京的父亲从来不会求任何老部下或老上级、托门路走关系,眼瞅着大院里的孩子们一个个都参军了,叶京十分着急,以致产生自卑心理,父亲把他叫到身边说:“你要想参军,得靠自己的本事!”叶京回忆说:“我父亲真是个万事不求人的人。”于是,就像《与青春有关的日子》里的方言一样,叶京成了大院里最后一批参军的孩子。
而叶京的母亲却是个性格十分要强的人。“她太要强了,事事都要强,甚至嘴上都不饶人。”叶京说:“也许是性格悲剧吧,我一直受他们的影响,有些孤僻,怕热闹,哪儿没人往哪钻。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特别要强,我一定得干过你。”
叶京打了个比方:“都说‘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可我走在马路上,就是不肯低下头问别人厕所在哪儿,真能活活让尿给憋死。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当兵时立志成为元帅、退役后不肯在国家机关浑浑噩噩混日子而辞职导致父亲下跪、倒腾电子表蹲了大半年监狱、父亲患癌症辞世……叶京说:“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坎坷的,但我的人生不仅是坎坷,我受的打击太多了。”
当然,叶京所言其“性格悲剧”也给他带来了“悲剧”之外的东西。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叶京就成了小烟鬼。十几年前,朋友打赌说:“谁戒烟我都信,就是你叶京戒烟我不信。”叶京说:“我能戒。”朋友补充说:“可不是戒几个月,我说的是戒一辈子,你要能戒烟的话,我把饭戒了!我拍这儿40万!”叶京回应朋友:“没问题!我肯定能戒到你死的时候!”结果,这烟一戒就戒到了今天。
1995年的大年三十,叶京他和姐姐打了一声招呼,没和家人一起过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中断了任何和外界的来往,摊开稿纸,开始写下他的第一个剧本《梦开始的地方》的第一行字。之后的每个本子都得洋洋洒洒数十万字,有的甚至百万余字。叶京说冬天是他创作的好季节,他曾经连续两个月不下楼,在家写剧本,冰箱里塞满了速冻食品和排骨,吃腻了速冻食品就改善生活自己动手做排骨。
我是军队大院里的“流氓”
叶京毫不讳言自己曾是军队大院里的“流氓”。他与哥哥曾是大院里有名的坏孩子,“一提叶家的哥俩,家家都嘱咐自己的孩子见到叶家哥俩躲远点。”叶京用当年的语气说着当年的话:“我们是谁啊,任谁碰上我们都得滋滋的锈啊!”
上世纪6、70年代是激情肆意的年代,处于青春期的叶京和叶京们获得了空前的解放。父母忙于工作,对于自己的孩子根本无暇顾及。于是,闲逛、刷夜、茬架、拍婆子、混居成了这群大院子弟的“时髦”。他们的青春期与高音喇叭里的雄壮乐曲、满大街清一色的蓝灰服装、副食品店的空空如也形成了那个年代的交错景象。
叶京说大院里的孩子有着天生的优越感,自认为只有围墙里的他们才是毛泽东的真正接班人,才能在未来肩负起历史的使命。《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就有这样一个场景:剧中的方言、高洋等大院里的孩子们用骄傲的口吻齐声高喊:“干部子弟凶猛,请勿靠近,那叫一个拔份儿啊”。但是,叶京也坦称:“人们都以为我们这些大院的孩子是高干子弟,其实真正的高干子弟都不拿正眼瞧我们,我们这些大院里的孩子,在某种程度上就是高不成、低不就。”
尽管如此,哨兵与围墙让大院里的生活与围墙外没有哨兵站岗的寻常百姓家有着泾渭分明的分界,剧中屡次出现的“老莫”(莫斯科餐厅)、新桥饭店至今令他们念念不忘。可那个连肉、蛋都要凭票供应的年代,对于绝大多数人北京孩子来说,“老莫”只是一个传说。“那时候,‘老莫’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地方。”叶京说。
同样的时代背景演绎着迥异的人生际遇。叶京提及了当年围绕出身问题引发的一场争论。1967年1月18日《中学文革报》第1期发表了遇罗克的《出身论》,而遇罗克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多年之后,无从选择的出身与时代背景的混响藕断丝连,与个体性格顽固嫁接,形成了叶京和叶京们的各异人生。
同在一个大院,剧中的方言、高洋、高晋、冯裤子命运迥异,同出自一个大院,现实里的叶京、王朔们上演了不同的人生故事。
“我们小时候都爱看《西游记》,里面的孙悟空可以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可他头上有个紧箍咒。这样的紧箍咒在我身上一直阴魂不散。”叶京所言正是军队大院的孩子们“幸福生活”的“月之暗面”。
我的初恋特别丑陋
与王朔那些风靡上世纪90年代的小说一样,《与青春有关的日子》传达了这样一个事实,盛行于60年代的美国的“性解放”浪潮几乎同步在中国北京的军队大院里局部操练着。叶京说:“事实上,那只表现了我们当年真实生活的局部。”有人反映这部戏中性关系的混乱令人不堪,叶京认为:“青春怎么能是理想化的干净呢?不可能!青春就是动物的。第一次接触性的时候,你怎么接受的?人的初恋不一定是美好的,我就一直认为我的初恋特别丑陋,谁也不要戴着虚伪的面纱,别活在理想王国。说句老实话,这才是尊重历史,尊重那个年代的青春。”
叶京直言当年大院里的一个女孩可以同时和许多男孩好,她们不但一点也不脏,相反,她们很纯粹、无私,甚至就像天使。“我不是在宣扬乱交,我也不敢说那么多军队大院里的孩子都是这个样子,但我们那个时候就是这样。”他在剧中乔乔这个角色身上注入了这样的感情。乔乔在剧中同时喜欢许逊、汪若海和方言,对他们的感情都很纯真。“你看现在的女孩子,都是带着目的来的。所以,我绝不和现在的女孩子交往。我从做影视那天起,就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规矩,决不利用工作之便与任何女演员有瓜葛。”
剧中的许多女孩都是现实生活里真实人物。叶京举例:“比如那个广州某宾馆的夏红,现在还在广州,当年我们这些北京人去广州时,都是她接待,她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
在《与青春有关的日子》中,叶京写下了这样一段台词:我们那时年少无知,太容易把欲望当成爱,其实最爱你的那个人,只有在懂得责任的时候才会出现。我们有的时候真该感谢生活,它赐给了我们这么多的磨难,人总是在痛苦之后才懂得生活的意义。
当友情遭遇背叛
高洋是《与青春有关的日子》中一个充满矛盾的角色,改革开放初期,哥们兄弟齐下广州,同甘苦、共患难,高洋却因为一块“疯狂的石头”背叛了他的朋友们,害死了自己的哥们卓越,独自逃亡海外。多年之后,当年的兄弟们齐聚卓越坟前,高洋带着忏悔的心回到了兄弟们中间。
提及这段剧情与现实生活的对照,叶京平淡的语气中略显伤怀:“现实生活中的高洋在背叛朋友之后并没有回来,直到现在。艺术吗,总要寄托一些美好的东西。”
小时候,叶京很爱读《水浒》,一百单八将水泊梁山的豪情感染了他。看到被招安的时候,他一气之下把书给烧了。
“就我个人而言,我看重义气。”叶京强调:“不是那种假仗义,而是真义气。从小我受的影响就是人要爱憎分明,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不喜欢一个人就会当面骂他,决不留情面。
我对朋友是透明的,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连防人之心也没有,不懂得防备,为此吃了不少苦头。如今的社会把许多东西都打碎了,应了丘吉尔那句话: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每个时代都有它的局限性,我没能力蚍蜉撼树,去改变这个时代,谁也没那个能力。但我有一道无形的防火墙,那就是对你们我无所求。当然,面对现实,我肯定也得做适当的妥协,但那一定是在我的原则之内的。”叶京说。
一个羌族老愤青的反骨
长着鹰钩鼻子的叶京是羌族人,祖籍甘肃文县,地处甘陕川三省交界的秦巴山地。这些年,叶京会抽空琢磨家族的族谱。汉语“羌”“呛”同音,俗语中形容一个人爱呛火,往往戏说:“你是‘呛’族的啊!”
羌族人叶京不见得爱呛火,但确实反骨突出。年少时代他经常在外面惹祸,没少挨父亲的揍,结果是越打越逆反。如今的叶京老来得子,儿子今年3岁,却让叶京感慨颇多。“太可怕了!这遗传真是太可怕了。有时我看着我儿子,简直就是我的现身说法啊。你说也奇了怪了,1岁多开始,你说东他就偏往西,你说南他一定往北。我揍过孩子两回,揍完后特别后悔,每揍一次就会感觉到亲情远了一点,挺难过的。”
当年,别人羡慕得直流口水的国家机关的铁饭碗,他“哐”的一声就给砸碎了;厌倦了做生意的日子,别人“下海”的时候他却上岸了;身为知名导演,却与娱乐圈画地为牢,格格不入,反感声色犬马的应酬,尤其对饭局上找漂亮女演员陪吃陪喝深恶痛绝。
《与青春有关的日子》中,叶京的反骨也依然有所体现。他在剧中采用了大量的长镜头,其中一个竟然整整持续了10分钟!这在电视剧的拍摄中极为罕见,甚至可以说是违背了电视剧的所谓“创作规律”。业内有人这样说:“也只有叶京敢这么干!”
那个时代的群像
2003 年,德国导演沃尔夫冈·贝克拍摄了一部电影《再见列宁》,讲述了一个发生在德国巨变前后的故事,主人公的母亲在巨变前夕昏迷,醒来时,无外已经天翻地覆,雕像倒塌,可口可乐的广告气球在空中飘来飘去。为了不让母亲受刺激,遵照医嘱,儿子每天不得不人为制造各种假象,让母亲在斗室内活在巨变前夕的日子里。
叶京说他是个活在过去的人,他对那个年代的一切事物有着惊人的记忆,那些雄壮的歌曲可以让他热泪盈眶,过去的老军装至今依然爱不释手。他家的客厅里有一个储物柜,里面装着上世纪60年代到80年代的各类书籍,从旧版的《资本论》《毛泽东选集》到他少年时抄写的歌本,甚至一个本子的老牌子都能引发他的慨叹。拍摄《与青春有关的日子》时,叶京对当年景致的还原达到了苛刻的地步,一个汽车的蓝牌照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睛:“换掉!那个年代哪有蓝牌照!”剧中任何一个细微的背景音乐都是当年原人原唱的歌曲版本。为此,剧组找到了一位搜集老唱片的收藏者,剧组花了不菲的价钱买来了这些歌曲的录音。
电影《再见列宁》的结尾,母亲终于走出了那间斗室;生活里的叶京则正在细致打磨他的下一个剧本。“快冬天了,我得躲在家里改剧本了。”叶京说。
叶京并不孤独:“你知道吗,在北京,其实有一个这样的不为人知的群体。”他们活在那个理想主义的年代。叶京的哥哥就是其中一位,他对哥哥的感情几尽崇拜: “小时候,他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在他的下部作品里,弟弟看电影《英雄儿女》,当银幕上的王成高喊“向我开炮”时,在弟弟眼中,银幕上的王成一下子就变成了哥哥。叶京的哥哥绰号“夜猫子”,也就是王朔在小说《看上去很美》里提到过的那个“夜猫子”。
独立唱片公司新蜂音乐的老板付翀是一位70后,他对《与青春有关的日子》情有独钟。十一长假期间,他看完了这部剧:“许多场景我不是在流泪,而是哭。”付翀认为叶京是个奇人,他说他看叶京的第二部电视剧作品《贻笑大方》时,他就认定了此人乃一奇人。“不过,我希望叶京有钱有名,但别太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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