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11-07 06:04
《黑暗中相逢》是我去年夏天回天津时买的,根本不知道作者倪湛舸是何许人,在席殊翻了翻觉得有看头,于是拿下。不料想回家一读就读到天亮。上网一查,倪湛舸是一苏州女子,现在美国读神学。
读神学的倪湛舸确实是个神人,更是个好同志,《黑暗中相逢》不同于文艺青年的佯装高潮,这个爱Radiohead爱到了骨头缝里的女孩写的是文艺的事,但却一点酸腐的文艺腔也没有,对电影、音乐、诗歌、小说的解读很是独特,思维跳跃却不失行云流水。
前几天在大望路的光合作用看到倪湛舸出新书了,叫《人间深河》,这次是毫不犹豫拿下。今晚本想早睡,倪湛舸的文字却让早睡计划破产。新书的布局与上本大同小异,谈论电影、音乐、小说、诗歌的随笔,也有几篇她写的原创小说放在书的最后。
倪湛舸说《时时刻刻》中斯特里普的表演看似做作,其实有深意,基德曼看似深刻,却十分做作,她认为基德曼对伍尔夫是仰望,望得脖子都要断了,还是画虎不成,落入了文艺大众对文艺天才的幻想:偏执、自私、有点凶险。她不惜篇幅展现了自己沉入诗歌的心得,却觉得做诗人是件很没面子的事,因为太喜欢,所以受不了那些写得烂却霸占诗人名号的人,诗人的名号已经被侮辱殆尽。凯泽的《士兵之父》让倪湛舸沉入苏联红场的阅兵仪式,难受了一下,激动了一下。在《修罗雪姬》与《杀死比尔》的对照中,她用给她带来冷颤的雪子的哀嚎为这两部电影划出了清晰的分界线。她说读默温(W.S.Merwin)像是刀头舔蜜,默温也是她近来读到的最好的诗人。读奈保尔的短篇集子《米格尔街》之后,倪湛舸探讨起政教分离下的现代性。卡尔维诺热爱法捷耶夫,倪湛舸难忘奥斯特洛夫斯基,她甚至以用冬尼娅和保尔为主人公写了一篇小说《筑路》。
这是一本碎片般的读物,不见对过往的意淫,却有所谓文艺背后的思想轨迹,尽管尚未窥得缜密的体系,但不失为一种生动的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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