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档于 02月, 2007
@ 2007-02-27 00:00
今年的奥斯卡我看了将近三次。先是起了个大早,开始看Star Movies的直播,然后是晚上看Star Movies配好中文字幕的重播,重播中间还看了央视电影频道晚间的播出。
总体说,这一届的颁奖典礼很好看,Ellen Degeneres没像去年的Jon Stewart一样跟打了鸡血赛的,不时闪现的笑料被她有节奏地讲出来,开场白有条不紊、笑料迭起,尤其是说到美国偶像没能获得更多选票的落选选手竟然在奥斯卡出了风头,然后立即转到在现场的前美国副总统格尔,Ellen说,当然,格尔获得了许多选票,现场一片大笑,镜头给了格尔一个特写。身为同性恋者, Ellen也没忘了特别指出,没有黑人、没有同性恋者,就没有奥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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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2-25 08:53
马兆骏23日晚11点多去超市购物突发心脏病,不治身亡,享年48岁,留下遗孀、八岁的大女儿、七岁的儿子及上个月刚刚出生的小女儿(左图)。在我看来,马兆骏属于那种杰出的二线歌手,“二线”是说他一直以来不红不白的状态,“杰出”是说他的才华横溢。上世纪80年代末期到90年代初期,马兆骏在我的卡式录音机里转啊转啊转了好几年。早年我做台湾滚石唱片华北代理的时候,“假公济私”的行为就是向台湾总部申请一些自己喜欢的CD,其中就有马兆骏的专辑。最有意思的是,那个时候我连CD唱机都没有,CD寄来之后,得转成卡带才能听。后来,我终于有钱买Discman了,接上简单的音箱,和哥们一起在租住的房子里一遍一遍听《那一年我们十九岁》。不过,我最难忘的马兆骏作品是《上海公园》,歌词说的是1949年后沦落孤岛的流亡者的悲情,当时两岸敌对的状态刚刚开始有些松动,大家对这类作品会多些感怀。这首歌是电影版《暗恋桃花园》的插曲,中间有一个老妇人的旁白,声音充满沧桑感,来自台湾老演员卢碧云。从台湾滚石收到过一叠照片,是滚石的“巨人”们在一间酒吧里的合影,其中一张就是陈升、罗大佑和马兆骏等人在一起随意的样子。滚石唱片曾是我心中一个巨大的符号,它是理想主义的化身,当然,在伟岸的滚石群像中,马兆骏是重要的一分子。后来,滚石的幻梦逐渐支离破碎。记得罗大佑第一次到大陆的上海演唱会上,我冷静异常,台上罗大佑像个巫师,让我哭笑不得,看着周围的人歇斯底里、痛哭流涕的样子,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麻木不仁了,当时写了篇《罗大佑的伪面具》,不见得缜密,但写出了我对罗大佑和中文音乐的大致看法。这几年罗大佑奋不顾身地投身于晚节不保的自毁事业,已经令人无话可说了。马兆骏的江湖地位自然比罗大佑差得太远,听说他后来过得也很惨,去年底发了新专辑,年初又喜得一女,中广大改组,他被聘为新成立的i-radio的DJ,看样子日子会渐渐好起来了,可却英年早逝,除了说那句几乎快被说烂了的“世事无常”,还能说什么呢?(左图:马兆骏和爱妻为广播节目拍摄宣传照) 马兆骏17岁就开始了音乐创作,他参与制作的首张专辑竟然就是那张著名的《淡淡幽情》,刘文正的《太阳一样》也是他担纲制作的作品。马兆骏的首张个人专辑是《我要的不多》,初版于1987年9月。说点开心的乐事吧,也正是1987年,我开始在电台兼职,除了做我自己的一个小单元,也为一些老播音员同志提供一些新歌。就有一位老播音员同志拿到了《我要的不多》,我在办公室里听她直播的节目,收音机里传来这样的激扬的声音――“我要的不多!我不要冰箱,不要彩电;我要的不多,我只要纯洁的心!祖国宝岛台湾歌手马兆骏在歌曲《我要的不多》中表达了台湾青年不看重物质、追求心灵美的向上精神……”。我曾参与过陈百强、邓丽君、张雨生等歌手去世的报道,经历了震惊、阵痛、忙碌等一系列情绪变化。如今,耳闻这个或那个先我们而去,比过去淡然些了。生命不过如此,一阵唏嘘之后,太阳照常升起。不是吗?我都能想得到,飞猪得知这个消息的话,一定会歪着他那个大脑袋问我,马兆骏是谁?也许,给马兆骏送行最适合的歌,应该是收录于滚石合辑《新乐园》中的《今夜不打卡》。今夜不打卡詞:王偉忠 曲:馬兆駿今夜不打卡 處境很尷尬今夜不打卡 何處是兒家今夜不打卡 有錢沒地方花今夜不打卡 可以去瀟灑其實年紀也不小 就是還不太想成家今年已經三十八 妄想青春的尾巴頭腦已經很發達 肌肉卻早已鬆垮頭髮少的像西瓜 買瓶藥水來長頭髮啦晚上酒精麻一麻 唱首歌曲發一發喝醉酒後打電話 每個女人都不在家其實早已篤定她 為何還想在外面花心裡真的還有點怕 怕打電話她不在家最怕參加同學會 當年的天鵝變烏鴉體重現在也八十八 帥哥當場變癩蛤蟆當年暗戀陳小華 已經三個孩子的媽小時候的小呆瓜 現在出門開Jaugar以前有個大哥大 現在在賣蚵仔麵線當年有個醜小鴨 中國小姐就是她演講第一名的他 說起話來像他爸爸最怕有人叫爸爸 卻不知道誰是媽人都從小長到大 其實也沒什麼差雖說人世多變化 馬馬虎虎青菜啦
@ 2007-02-15 17:24
下图为老罗杰月缺演唱会结束后饭局合影,靠,我不知道在拍照,才显得那么没出息。哭~顺带广告一下,这餐厅很好吃,上海的朋友或去上海的朋友可考虑试之、食之。渝堂,上海华山路1598号。供图:百合谁能把这桌人所有名字都说出来?反正我不能。哈哈
@ 2007-02-14 21:17
直到2月11日中午我还在犹豫,去还是不去,真他妈的是个问题。39年的人生经验告诉我,不去肯定后悔,每次出行之前都跟大便干燥一样,因为我是个懒得动弹的人。若飞在电话里说演唱会门票搞到了。于是,我开始打电话订机票,用上海人一般的算计搞到了65折的机票。那还说啥啊,这回算是万事俱备了,好歹也是老罗杰·沃特斯啊。走!下午拿到机票之后就合计着怎么倒时差。最近一年,我的时区间歇性与格林尼治同步,因此去上海也得倒时差。12日早上8:20的航班,早早躺到了床上,没敢喝咖啡,可还是辗转反侧睡不着,太他妈的早了,索性爬起来不睡了,看一本关于BBC和CNN组织结构的书。5点多,爬起来洗澡,更新ipod里订阅的最新的podcast。6点一过,披星戴月出门了。我可能得有两、三年没去上海了吧,上次去是什么时候,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在登机口遇到了牛佳伟,他告诉我老峦夫妻俩昨晚坐火车去的!给老峦发短信,约好下了飞机就去和他们汇合。老峦住在体育馆附近的一家公寓式酒店里,一进去,先是看见了付翀、红枫及爱火,然后,肖玮出现了。我们转了一大圈,在港汇五楼找到了一家上海餐馆,免不了又是对上海无比秀气的饮食习惯嘲笑了一番,那家餐馆的厨艺至多是不好不坏,可我还是吃得兴致勃勃,大家东一嘴西一嘴,痛斥着一片狼藉的中国流行音乐,畅想着晚上的演出,汇总的消息表明,这场演出的票房不大好。下午,他们回酒店养精蓄锐了,我则在港汇的寒舍接客。等人的功夫,发现上海真是变了,寒舍里高谈阔论的人都快赶上北京了。以我的上海话听力水平,听出旁边疑似房地产商的一桌大佬在谈生意,对面那桌则夹杂着台湾国语和上海普通话,其中的台湾人一会儿蹦出个谢霆锋如何如何,一会儿又是宪哥电话里怎么怎么着,间或鼓励对面的美女要抓住这个机会,云云。我琢磨八成正在“潜规则”呢。6:00多,和王三表约好在体育馆旁的一家港式茶餐厅汇合。进去一看,已经一大桌人了,生人居多。我只要了碗馄饨,没过一会儿,若飞也到了。饭毕,大家步行去体育馆。坦率说,我对这场演出的预期不高,毕竟,老罗杰都62了。但演出就要开始了,还是挺兴奋的,有那么一点恍惚――我真的就要看到Roger Walters的现场了吗?是不是真的啊,就差掐自己的大腿了。进场的时候差不多7:50,观众还是稀稀落落的。8:00,前戏开始,观众渐渐多了起来。舞台正中的大银幕上,一台老式收音机旁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酒、一个酒杯,伸进银幕的一只手不时调台、倒酒、喷云吐雾。收音机里先后传出Elvis Presley、ABBA……图:土摩托老罗杰一上场,全场旋即躁动起来。乐音响起,开场曲目是In The Flesh,我的头皮唰的一下发麻。舞台两侧的屏幕上,老罗杰的脸部特写布满皱纹,我很是难过了那么一下。但接下来却逐渐进入极度兴奋的超high状态之中,音响、灯光和舞台、视觉设计几近完美,老罗杰真是宝刀未老,一首接一首,越演越年轻。舞台正中的大银幕有几个普通电影银幕那么大,效果极佳。多年之后,中国人终于得以亲身体验平克听觉与视觉的双重革命,实在堪称福祉降临。我边看边后怕,后怕我万一昨天脑子进水错过这场千载难逢的演出,肯定得把肠子毁青了。整场演出老罗杰说话最多的地方是介绍新作Leaving Beirut时说的那段话:多年前他去中东,汽车抛锚,在一位阿拉伯人家中借宿,男主人只剩了一条腿,女主人驼背,孩子斜视。但这家人却大方地为他们提供了仅有的晚餐和床位……这场名为“月缺”的演唱会分为上下两部分,中间休息20分钟。下半场是月缺的全本演绎,返场时唱了中国人最熟悉的平克作品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 II。唱Perfect Sense时,现场飞出了一个充气太空人;唱Sheep时,著名的充气飞猪飘在上空,飞猪身上写满了英文字,我看到在飞猪的屁股上写着Bush的名字,身上还有一行中文字“你可以重写历史,但你不能改变它”。演出开始没多久,我就给已经回福州的飞猪发短信,说真是后悔应该撺掇他一起来看。其实,连我自己都是在最后一刻才做决定的,只是一到现场我才知道我险些犯下极大的错误。飞猪似乎没怎么听过平克,但极度迷恋视觉与听觉的他,肯定会被这场真正与国际接轨的演出震撼的,我猜他如果来,一定会操着他那口福州国语大声喊,太牛比了,酷!而且,场内竟然飘起了一只巨大的飞猪,丫不来至少对不起这飞猪啊。演出前的新闻里曾经说,David Gilmour也会跟着一起来观摩这场演出,但始终没见后续报道,也不知道到底来没来。这次演出现场的老外并不多,中国人占了多数,我前面有俩老外,一老一少,看侧脸,那个老的简直活生生就是David Gilmour,太他妈的像了,但我和若飞一合计,David Gilmour就算是来了,也不会坐在我们这个位置啊。谁能告诉我,他老人家到底来没来啊!演出结束了,连同老罗杰在内的11个人鞠躬谢幕,我依依不舍往外走,在门口还遇到了唐朝。和王三表他们在1号台的大门口汇合,大家杀向一家餐馆,进去一看,靠,长长的桌子,密密麻麻的人,简直就和电影《阳灿》结尾那段有一拼。我看见上海的百合姑娘忙前跑后的,还纳闷呢,后来才知道,这原来就是她前一天晚上才开业的那家餐馆,很是好吃啊,尤其是我歪打正着坐在了中间的位置,拼起的长桌两边的菜,我都能够得着。嘿嘿。席间免不了点评这场演唱会,按下不表。最重要的是现场观摩了罗永浩老罗PK土摩托廖福美的激情场面,罗永浩那铁嘴自然是把以科学求证为荣的廖福美PK得晕头转向,席间最大的华彩是有人发现新生代健崔与老摇滚崔健竟然是69关系。我则见到了很久未见的丁夏老师,我们应该是有5-6年没见了,伊竟然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年轻。这么说吧,这场演唱会是我这辈子不多的难忘时刻之一,反正它给我带来的震撼足够让我回忆很久,而且,这一切与怀旧关系不大,它对我的意义在于再次体验了音乐与一个人的本质关系,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力量。此次上海之行收获真是很大,其中之一是,我不能老是犯懒,趁着身子骨还硬朗,没事得多出去走走。遗憾也有,就是没见到久仰的胡廷楣老师,我去年看了他写的《生逢1966》,很喜欢,我们通过博客“认识”了,但一直没见过面。这次去上海的前一天晚上,我才给他发email约见,在回京的机场安检处,我接到了胡廷楣的电话,我们约好下次再见。
@ 2007-02-08 08:25
我体内应该有抗咖啡基因,怎么喝咖啡都没事,兴奋那么一小会儿,倒头就睡。没想到,栽在了“鹿港小镇”。晚上和朋友在“鹿港小镇”聊天,越聊越high,连续要了两杯咖啡,回来翻江倒海,体会到醉咖啡的天旋地转,太他妈的难受了。醉酒可以倒头就睡,醉咖啡只能干瞪眼看天花板,稍微侧侧身子都两眼金花四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暗自寻思,这到底是咋了啊。忽然想起,靠,肯定是因为在“鹿港小镇”碰到了“写在墙上的臭不要脸”。(此处王三表亦有贡献。)于是,就顺手拿了一本书,是万一的《七零一代的鸡零狗碎》。看着看着,发现这书太适合醉咖啡时读了,天旋地转感逐渐没了,跟着他一个个有趣的经历神游起来。正如万一自己所言,他的文字有鲜明的王朔烙印,尽管我属于六零一代,但其实我们俩差不了几岁,我们这些人的口头语和文字都多多少少有王朔的影子。万一用我们心领神会的语言写出了许多生动的片断,那都是我们无比熟悉的生活,读起来自然多了一层感同身受。2005年,我再次从天津杀回北京,得以识得万一的庐山真面目。实际上,我和他算是神交已久。他在天津大学读书时,我在天津电台做一个音乐节目,收到过万一写的信,在节目里读了,印象深刻。几年后,我在中央电视台的一个什么栏目里还看到过他的名字,那个栏目的配乐很得当,当时就觉得很可能是那个写信写得不错的人。后来,我到了北京,陆陆续续听说唱片公司也有这么一号人,但一直未能谋面。在饭局上,偶尔碰到,万一给我的印象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可书中的他是个有趣的“话唠”,从童年到大学到毕业后北京的日子,这个江西小镇来的哥们经历的一切都是这代人共有的经历,懵懂乱撞加偶尔的意气风发,构成了许多带着苦闷彷徨的幸福小时光,不知咋的,读完之后,有些黯然神伤,日子就这么飕飕地没了,我们只好在信息密度很大的回忆文字中找寻一些存在过的印证。其实,读这本书之前,我就是万一博客的读者,一直觉得他的文字有意思。而《七零一代的鸡零狗碎》中,有一些篇目是他的博客上没有的,放在一起,当属七零一代的个体标本或集体回忆。有种说法,说七零一代是尴尬的一代,被夹在了六零一代和八零一代的中间,上不来、下不去,这个说法我没细琢磨过。但我觉得,近几十年中国人的年轻日子都不免尴尬,不是夹在这个和这个,就是夹在那个和那个中间。在后记中,万一写了他的外祖父,题目是《二零一代的鸡零狗碎》,大体上是说他老人家三十岁就被打入冷宫,平反的时候刚好退休。这二零一代的命运和七零一代的经历放在一起看,你会发觉时代变了,日子好了,但尴尬依旧。读完了这本书,“鹿港小镇”的咖啡劲儿也过去了,天光大亮,我也得出去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