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档于 11月, 2007
@ 2007-11-19 03:10
我和老六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仔细想想,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六回,每次饭局人都乌央乌央的,从没坐下来好好聊过。今天去采访他,主题是《读库》。老六是个踏踏实实做事的人,他说有时会想,当《读库》出到10个年头时,出满60本,列成一排,那时候肯定会有一种满足感。我也终于把淤积很久的一句话告诉了他。《读库》试刊时,老六找我写稿,写国外传媒,我当时以为他做的是一本有一定时效性的丛刊,就写了几本最新美国杂志的封面。试刊号出来后,发现那文章太差了,调性和《读库》太不吻合了。前些日子搬家时,看到全部《读库》摆在那里,顺手一翻,看到试刊号上我的那篇文章,真想把那几页撕下来,很是对不住老六的心血。今天终于得以当面向他说出了我很久以来的不安。
@ 2007-11-19 20:58
《士兵突击》这组专题上网了,下午我专门去了一趟杂志社,看新出炉的杂志,给各色人等寄了样刊。网络的转载有很多问题,比如他们一贯的瞎改传统媒体标题的恶习,加之我们的原文也还是有一些失误。特整理了下面的修订版,各路神仙,如若转载,以此版本为宜。对了,这可是我们费尽心力做的报道,水平不敢说有多高,但我们确实付出了辛苦。所以,传媒同业的、写稿子的,你们可别做龙抄手!去年做叶京,南京《周末》一SB抄了我们,我把丫告上法庭了。若媒体同仁赏脸转载或引用的话注明出处即可。其他贴吧或博客随便转,帮我上这句话。鄙视抄袭,欢迎转载。刚看到新浪、搜狐都换成了靠谱版,这博客里贴2万字原文造成页面速度缓慢,我就把链接发在这里吧。搜狐转载《有一种毒叫兵毒》新浪转载《有一种毒叫兵毒》
@ 2007-11-17 02:22
终于突完了。同事叫我去照照镜子,说我胡子拉碴,面有菜色。我这三天没怎么睡,可到现在还是没什么睡意。这组稿子我自己写了1万多字,晓黎写了8000多字。版面有限,最后删了晓黎2000字,删了我自己的3000多字,我和主编说,我删掉了自己一千多块钱,但回头一看,多亏删了,真是后怕。这要感谢我的同事祝翠霞,初稿写完后,我给她发了过去,早上她给了我十分中肯的意见,是她给我的启发,促使我做了删减的决定,并写了最后的结语。祝翠霞,我请你吃饭,你一定要赏光。从9月中旬我们的记者余楠报这个选题,促使我看了这部片子算起,到现在整整两个月了。周围的朋友都知道我突突了。9月21日我们做的封面留下了遗憾,责任完全在我,我想弥补这个遗憾,多亏两位主编的宽厚,给了我弥补这次遗憾的机会。毕竟,一本杂志两个月内将一部电视剧做两次的情形并不多见。况且,一次是封面故事,一次是18页的专题。我想,这也只有在这家杂志才能得以实现,尽管它一直恶名不断,但我喜欢这里,并感谢它给我提供了那么多实现想法的机会。我也希望这组报道能对得住同事们的信任与期待。我尽量让自己以平视的目光做这组报道,我不知道我做得如何,但我却做得小心翼翼。我甚至做了最后的核红,只是期望它的缺憾少些。实话说,我并不是个称职的新闻从业者,在给采访对象发去稿子核对有关称谓或名词可能存在的错误时,张译传回的稿子中,有许多红字,是我写初稿时粗糙的笔误,我知道了一个军人的严谨,我也就在接下来的编辑工作中尽量避免这样或那样的错误。“士兵突击贴吧”吧主沧浪是一位年近半百的教师,这组报道,她为我提供了大量的帮助,她还为我修订了兵毒传播时间图谱的文字,其细心程度让我对中国的教育重燃信心,也让我汗颜。不过,我估计最后的版样可能还会有遗憾,所以直到现在,我还是挺忐忑的。上海的盛放,就是写下了近12万字的“《士兵突击》感言”的神奇女子,和她聊的两个小时非常愉快,她的笑声爽朗,表达简洁。我采访她的第二天,她就要只身前往西藏了。前天还收到了她从拉萨发来的短信,说她没有任何高原反应,她在那里很开心。当然,与《士兵突击》剧组成员的长聊也让我深受启发,对我个人的意义已经超出采访本身。尤其是康洪雷,让我知道也只有他那样的心态,才能带着这群“士兵”制造如此这般的传奇。还有张晓黎写的《兵毒分析报告》,一遍样出来之后,我把它带回了家,本来想睡前再看一遍结构是否还需要调整,没成想,纸上的阅读果然不同于电脑屏幕。我感受到了她文字中子弹穿射的速度、吉他扫弦的畅快,我根本没法睡了,索性起来电话骚扰朋友,为他们在电话中读那些铿锵激扬的文字。晓黎的这组文字,是我看到的所有《士兵突击》相关文章中,我个人最喜欢的。回家的路上,发觉两个月的突突终于就要结束了,忽然有些怅惘。因为我发觉,做新闻工作这么多年,难得的一次畅快已经落幕了。如果有一部分读者能读到它,如果万幸他们能因此有些小启发,我已经知足了。事实上,这部并不算完美的电视剧本身给我们的,比任何的所谓报道都要庞大得多。当然,它对我个人的意义,不止于此,不止于此。将我写的这组报道的结语和版式图样发在这里。这期杂志应该是19日在北京上摊并上网。好了,真得去睡了。请允许我用《甲方乙方》中葛优的语气煽情一下——最后一突终于突完了,我怀念它。
@ 2007-11-14 02:18
这些天,我本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劝说非非看《士兵突击》,这六字箴言还真灵验,非非终于撑着她时常垂下的眼皮把这剧给看了。然后,以她常见的睿智话语点评曰:“嗯,不错!”可老六就没这么幸运了,很久以来,老六本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想把非非培养成为一个京剧迷,史今怎么对许三多,他就怎么对非非,恨不得能让非非穿着戏服做333个绕杠,然后跟大家显摆:“帅不帅,非非帅不帅?”终于,非非今晚很帅地应老六之邀去看戏了。几天前,她的小心脏就一直乱颤,我那个纳闷啊,这不抛弃、不放弃难道比三个代表或和谐社会还放之四海皆准?深夜,非非在msn上向我汇报了今晚看戏的神奇经历:非非-A burnt child dreads the fire 说:今晚看京剧去了….平客|加了一块160G硬盘,期待320G降价 说:如何啊非非-A burnt child dreads the fire 说:好困啊平客|加了一块160G硬盘,期待320G降价 说:哈哈哈哈 意料之中 老六肯定哭了 唉 可怜的六哥啊非非-A burnt child dreads the fire 说:老六坐我边上肯定看见我的睡相了 每次场里一叫好鼓掌我就赶紧醒来拍拍手 幸好最后几出的时候我是真的醒了,而且看了平客|加了一块160G硬盘,期待320G降价 说:没有伍六一 就是不灵啊 哈哈哈哈 看的是啥啊非非-A burnt child dreads the fire 说:都是一段段的 我也记不住 反正都听不懂 戏院里又暖和 看着他们摇头晃脑拖着个嗓子,我跟着一晃一晃,很容易就睡的……我都能想到老六双手拍着大胸脯惊呼“天哪,天哪,天哪”的惨状。事实上,非非看戏是假,看伍六一是真,因为传说今晚的戏,伍六一本来说好也要去看的,结果临时有事去不成了,就成了这样子。PS:英国友人康艺知道我前一阵子疯魔《士兵突击》,今晚忽然在线上问我:“许三多到底是哪三多啊?”我当场昏厥,不省人事中回答:“情人多、房子多,钱多!”她问:“真的啊?”(非非、康艺当然对本文都亦有贡献)
@ 2007-11-13 21:44
史莱姆是台湾一哥们。去年他替《数位时代》做采访,跨海skype连线反波。随即他来北京,我们见了面,聊得很不错。上周末,他再次来京,参加网志年会。上周五晚上,在年会大饭局之后,我全然不顾台湾同胞旅途劳顿,和他在一家咖啡馆聊到深更半夜。第二天,我带他去了潘家园,又是长达一天的海聊。不知怎么的,和史莱姆聊到了本土意识。香港、台湾都曾有过呼唤本土意识的运动,这几年,台湾尤甚。外省人的后代已成地地道道台湾本地人,生于厮、长于厮,他们的本土意识愈发强烈,当年陈映真倡导的乡土文学中的本土色彩终究富含另外的含义,陈映真是一位民族主义者,20多年前就曾在“中国结”与“台湾结”的论战中与所谓“本土派”交锋,有趣的是,“大中国”的陈映真却生于台北县,应该算是个地地道道的台湾本地人。台湾日渐增长的本土意识自然与时代背景休戚相关,只是我实在不能了解在个体心中,本土意识缘何愈加强烈,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无所谓故乡、无所谓祖国的人。我从年少时开始在外闯荡,每回故乡于心头悠然而生的激动如今早就被工业化的进程扫荡得一干二净——故乡已是面目全非、往事更已灰飞烟灭。而对祖国这个概念的抵触,缘于对小时候被洗脑的某种叛逆。我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台上朗诵“祖国啊,母亲”之类的诗歌时的亢奋,后来想起真是觉得宣传工具有如此强大的功力。当然,一旦这些教化工具下的概念被剥落,自然也是一地鸡毛,实在不堪。我是中国人,这是自然属性,和我是男的一个道理,既然男人不会为自己的自然属性去狂放讴歌“男人啊,真伟大”,什么”祖国啊,母亲“之类的,也就实在让人反胃。更何况,做中国人没什么可自卑的,但也真没什么可骄傲的,我们的护照还那么不好使,骄傲个屁!当然,本土意识和教化工具下的故乡、祖国概念还不是一回事。可我硬是从来没有什么本土意识,我可能是舶来主义吧,哪里的东西好,我就汲取哪里的养分,本土意识淡漠到了几近全无。所以,我很好奇这本土意识在台湾朋友头脑中的来龙去脉。和史莱姆聊到最后我发现可能是身份认同问题,还是那个永恒的疑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很理解台湾人日益强烈的本土意识与诉求,可反观自己,我的本土意识还是一片空洞,我的所谓本土落脚在哪里?是与北京相邻的天津?还是我的出生地——那个行政区划属于天津的渔镇?或者是我的祖籍浙江绍兴、我母亲的故乡锦州?都不是,肯定都不是。我连故乡意识都没有,何谈本土意识?!其后几天,采访《士兵突击》,史今扮演者张译谈到了寻根问题。张译生于哈尔滨,祖籍山东,小时候曾在祖上的故居住过二十几天,后来去寻过一次根。听得出来,他对山东的感情溢于言表。那天,张译说到了祖上闯关东的经历,说到了他在破败的祖屋前叩头的刹那。张译说,在哈尔滨的山东人会经常说关里家、山东家,这个关里家、山东家指的就是山东的老家。和我一同去采访的晓黎后来说,她发现张译说这些时,语气和眼神都充满了温暖。《士兵突击》导演康洪雷对故乡内蒙古颇有感情,其实他一直在内蒙古,北京只是他的客栈,他说起在成吉思汗陵前,守墓人的脸上根本看不到焦虑。四代人灯火相传,四百年长明灯从来没有灭过。我发觉自己完全没有这类本土意识、寻根意识甚至故乡意识,忽然有点儿愧疚,可我真不知道就要从地图上消失的渤海边上的渔镇(据说那里要建设一个航空工业基地)能唤起我怎样的本土意识与寻根之情。离家许多年,我经常陷入童年的回忆,怀念从我家可以听到的渔船进港的马达声,怀念能从窗口看到的点点渔火,那一去不返的日子可以成为我心中淡淡的乡愁,可终究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不是吗?至于绍兴或锦州,在我的记忆里更是斑驳的碎片,很长时间,我都觉得那些地方和我其实没什么关系……北京是我现在居住生活的地方,它比天津机会多些、便利些,可它终究是世界上最不适合人居的城市之一。那么,我的根究竟在哪里?













